无一例外,其余几人也注意到了这一不寻常的状况,脸上齐齐浮现凝重的神色。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黄毛的脸色就忽然变了:“不好!”
温简言心里忽然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他厉声道:
话音未落,众人便立刻拔腿狂奔起来。
陈默咬紧牙关,眸光发狠。
就这样,在他们眼睁睁的注视之下,通向下一层的电梯就这样消失了。
他们气息有些不稳,彼此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阴沉的眼神。
“暧,别那么暴躁嘛,”直到这时,费加洛才从后方慢慢悠悠地赶到,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笑眯眯地耸耸肩,“没有电梯有什么大不了?按照你们之前那样再做一次不就好了?”
他眉头一皱,歪过脑袋。
一张笑脸?
忽地、纹路在他的眼前猛地扭曲,被染成漆黑的恶意荆棘从中涌出,以寻常人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疾飞向他的面门!
但还没来得及后退半步,他的动作就止住了。
巫烛垂下眼,金色的血液自苍白的指尖淌下。
“刚刚究竟怎么回事?”陈默死死盯着墙上的褶皱,肩膀紧绷,警惕着下一轮的袭击——但是,刚刚的一击过后,却再没有新的荆条出现,一切恢复了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温简言表情阴沉,缓缓道。
在游轮出现震动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里形势有变。
在副本开启之前,虽然游轮内的势力并不对等,但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而现在,制约消失,平衡被打破,权力的天秤种种歪向了最不利于他们的一边。
金色的鲜血之下,伤痕已经消失。
“至于刚才的袭击,”温简言抬起眼,道,“……那不过只是一次示威而已罢了。”
不远处,歪斜的笑脸印在墙上,勾起的嘴角充满了魔魅的恶意。
你们已经落在了我的手心。
“……”
虽然巫烛的伤口在被割开的一瞬间就已经痊愈,但他清楚——巫烛能被它伤到这件事本身,就代表着很多令人不安的讯息。
之前,是因为游轮船长之位空悬,本体也已经濒临崩毁,巫烛才能借机反制——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无法行动,且必须源源不断放血才能维持——随着梦魇重新夺得掌控权,他也就因此回到了最开始的劣势。
“可……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发生?”
“我记得你不是说,苏成现在和他一起是代理船长吗?”
在进入游轮的过程中,他已经将现在下面的情况简单地跟众人说过了,好让他们不至于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
“我也不确定。”温简言垂下眼,道,“往坏的方向猜的话,这可能是梦魇介入导致的。”
温简言缓缓道:“是他的选择。”
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迫使他不得以而为之,也有可能是用天赋预见了更多可能性……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我们现在都不能坐以待毙。”温简言深吸一口气,扫过在场的众人,“走,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入到更下层。”
歪歪扭扭的走廊深处。
雨果眉眼低垂,脸上的倦怠之色似乎更重了,微弱而不稳定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色块。
他的肩上扛着一个人,成年男子的沉重分量压在他的肩膀上,但却对他的行动似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自如而平稳地向前走着,像是背着一条轻飘飘的布。
滴答,滴答。
雨果对此视而不见,似乎并没有帮他止血的准备。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一般,雨果抬起眼,向着走廊深处看去。
“滋,滋滋——滋!”
雨果定在原地,呼吸平稳,表情冷静。
灯光亮起,照亮了下方窈窕的一道身影。
“……你能活动了。”雨果的目光定焦在丹朱身上,缓缓开口,语气平铺直叙。
雨果一言不发,定定望着她,唯有绷直的脊背昭示着某种秘而不宣的警惕。
“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她抬起手,指尖拨弄着如云般的长发,“你在太多不该做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了,而它对你的忍耐程度也已经到了极限。”
“就比如……”丹朱的视线落在雨果的肩上,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得,嘴角一弯:“你现在捡到的这个小家伙。”
“啧啧啧。”
她笑着抬起眼,眸底像是浮动着血色的香雾:
她的语气很暧昧,似乎在说着情人间的枕边耳语,或是在促成一桩桃色的交易,但只有靠的足够近的人才能看到,此刻丹朱的眼眸深处没有半点情欲,只有深到看不见底的恶意。
雨果面无表情地侧了侧身子,虽然没移动多少,但却让陈澄的头颅从丹朱的手里脱了出来,重新了无生气地耷拉了下去。
她将指尖的鲜血抹在雨果的衣摆上,后退一步,懒洋洋地重新拉开了距离:“小气。”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她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惋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