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害,顾大人怎么这么惧内,才多久就想着了。
众人听了打趣两句,也不多问了。如今昭州的商贾,大大小小都有事做,用活要忙,就是跟着黎家生意不搭边的翡翠陈家,如今也借了黎老板东风,北边中原那儿可稀罕翡翠了,价钱卖的可贵了,自然做的花样也漂亮,在昭州又给热了起来。
顾兆打马连夜赶路,天气热,在野外凑合一晚也不怕,等到了岷章,又被关到了城门外。
十二喊了两嗓子,没一会城门上站了个彪形大汉,扯着嗓子喊:“你说顾大人就顾大人,黑灯瞎火的我看不清。”
十二恍恍惚惚了下,可来不及多想深想,先原原本本的喊了过去。
顾兆疑似听到了对方一句土话脏话,类似现代‘妈的还真是顾大人’。你瞧吧,说是政权、军权分开了,可到了地方,又是小地方偏远的,那就没那么分得清,混到了一起。
这边的流行,岷章县令身边的男的都是高大健硕,留着满脸络腮胡,其实底下生活百姓男的多是普通身高个子,有的还比较矮一些,也比较瘦。顾兆十分怀疑,岷章县令把整个府县的猛男全挑到他的衙门里了。
“成了,不多礼,进。”顾兆叫停了。
顾兆:“有正事。”便骑了马进城。
“难不成看过?”底下小弟说。
“有啊,不对,你话怎么这么多,成了守夜了,别贪睡看紧了大门。”
“怎么这个点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黎周周问。
黎周周取了流光绸做的宽松大短裤递给相公。
“都睡了,福宝今个骑着小白花去林子里头摘蘑菇去了,回来爹说好久没吃蘑菇炖小鸡,福宝摘的一篮子蘑菇全炖了……”黎周周说着家常。
顾兆吃的蘑菇炒肉片清汤面条。
黎周周:“相公这是拿话哄福宝干活呢。”福宝听了指定要大干一场,摘了许多。
昭州的夏日漫长闷热,可一到夜晚就凉爽起来,尤其是岷章,这边山多,夜里很凉快,要是开了窗户还要盖个薄被子。
可临近的州城当官的半句话都没有。
可没人问。
不干不会错,干嘛要给自己揽活上身。
黎周周知道相公修路意不在此,他想了下,说:“商贾买卖消息灵通,要是路修好了,咱们昭州的一些货也能分散卖到附近州城。”
顾兆一听,嘴上说:“好家伙,咱们这信息收集点都给铺出来了。”转而又正经了些,“我也不是心大想干什么,就是能出一份力出一份力,庇护昭州百姓平平安安的。”
顾兆把未来往坏处想了,实际上天顺帝换成了六皇子坐,没到原本那么坏,起码现如今赵家安抚好了,康亲王不会撒手兵权,在京里没几个月又带兵出去打仗了。
那时候天顺帝再想收拾康亲王,怕是晚了。
第二天,福宝起床吃早饭,见到他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还以为没睡醒,顾兆说:“别揉你眼睛,要坏了。”
顾兆说:“想你们了就来了。”
顾兆:……他时常把福宝当小子,打打闹闹的,现在听小孩这么讲,倒是心里柔软内疚一修修,然后面不改色接了豆沙包,一口大半下去,含糊说:“你昨个儿摘得蘑菇好。”
顾兆就给老婆甩了个得意眼神,吃着豆沙包笑,说好,还用正经语气和周周说:“我就说黎照曦长大了能顶事了。”
黎周周:“……”真是小傻瓜,被他爹卖了还数钱。不过黎周周是惯着相公,也没拆穿,反倒说:“中午日头太晒了就别去了,别晒坏了。”
他可真幸福!
“好我的顾大人,我的爷爷,我叫您爹了成吗?”岷章县令脸拉的老长了,一副苦瓜脸,可敢怒不敢言,小媳妇作态配上他那个个头长相,实在是不堪入目,顾兆看不了,偏开头。
顾兆目不斜视说:“你自己说的,城门要严实,谁来不给开,除非你说了暗号才给开的。”
那也不能嚷嚷这个。岷章县令嘟嘟囔囔。
“顾大人,这胶还能做车轮?”岷章县令吃惊道。
岷章县令不扭捏害臊屁股上的牙印了,他知道顾大人说的正事,虽然照旧是听不明白,但做就完事了。忙是吩咐下去,同顾大人一起打马到了工厂。
“有一处,是本地乡绅老爷家的山头。”
捣鼓捣鼓再说吧。
岷章县令的嗓门震天,个头也巨人似得,都用‘爱民如子’来形容当官的好官,那岷章县令这个爹便是严父了。
有了岷章县令站岗,顾大人掏出图纸同几人交流还是很顺畅快速的。
木匠说不了昭州话,土话结结巴巴说了一通,不敢看县令府尊,光看着顾大人手里纸说话了。岷章县令听完了,土话回了句:“不是挺好的嘛。”紧跟着规矩跟大人说:“他说要是全用铁做车轮,轮子沉重,加上了货物,会压坏地,马也吃力,不如木头和铁镶嵌了。”
木匠比划,主体车轮还是用木头做,外围一圈用烧红的铁片镶嵌箍紧了木轮,这样一来,里头木头轮架也更耐用,顾大人说的轮胎,正好留出个渠,卡进去。
那就是车胎了。
工厂就跟顾大人腾了一间房。
要不是顾兆的专业,就是有这个橡胶树,想做成熟橡胶也是不容易的。
橡胶轮胎实心粗细就和现代自行车胎差不多,表面粗糙刻着防滑花纹,按照车轮卡渠粗细做的略大一些,用锤子紧紧的敲进去卡死了,这就成了。
第一辆橡胶轮胎的马车很快安装好了,工人推着车辕,刚一上手就觉得不对,特别轻松,岷章县令一看就知道好东西,他凑过去让工人下去,换他来。
厂里现成的重物多,给放了一些。岷章县令拉着车辕走了两步,又说再放,后来是快满了,才察觉到确实是真的好。
后来套上了马,换人坐上去试试。
这可有些难住了,工厂附近的路都修成了水泥路。最初岷章对修路很排斥,县令也是墨迹,后来得了银子那就干事,主干路修好了修完了,其他府县都做买卖,百姓有工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