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答应啦。阿爹和爹快去睡觉吧。”黎照曦矜持时对上他爹目光,立刻改口,顺着坡下。
“本来就是小孩子,他才八岁大。”
学校自是上课不能吃东西,只有午休时可以在教室吃和休息。而官学就比较严了,吃东西只有在食舍和宿舍,教室是不许吃东西的。
学校办了有快三年了,当年移植栽种的草木现如今长得葱葱郁郁,枝繁叶茂,十分凉快,环境清幽,孩子们也多是活泼,官学氛围更为肃穆庄严一些,不许在官学中打闹嬉戏嬉戏场合只有四艺课。
一路进去,碰上了许多家长,多是穿麻布衣的,也有穿流光绸的这些家长多是送女儿入学,正殷切叮嘱,还让家里仆人打扫屋舍,孩子中午有午睡的地方。
“呀,顾大人您还亲自动手?”
三人是各自分工,顾兆打水拎重物,黎周周擦洗铺床,黎照曦就在旁打下手,整理自己的衣柜和桌椅,该擦洗的擦洗,很快就搞定了。
地方也敞快许多。
顾兆跟周周嘀咕:“这小子脸上的笑是不是太高兴痛快了些?”
顾兆:“……”转而一本正经说:“其实孩子大了有自己朋友有隐私秘密,这些都是常态,夫妻才是相守陪伴一辈子的,周周你别感怀,你还有我呢。”
顾兆便高兴了,牵着周周手,俩人也不坐马车,天气凉爽溜达走一圈,逛街买一买东西。
随着学校开学,师娘白茵也去学校上课,刚开始课程排的松快,一周五天去个两天左右,上的也是大班教育,顾兆建议的,先让师娘适应适应。
再后来有一天孙沐去学校转悠,这下子觉得学校好玩松快,还把时间给学校学生抽了一两日讲课。
九月后,冰就撤了不供了,一天最热那会就晌午,而且不是烈日炎炎,穿的轻快些睡个午觉就过去了。
“……药还是不要喝了,我开一些食补的方子就好。”小田道。
小田笑说:“不客气,我该做的。”他是大夫,救人是该的。
不等容烨说话,黎周周再道:“我是没有赶你们的意思,只是你整日提不起什么精神兴趣,可能是我多管闲事,话也有些多,你既是千里迢迢拖着一口气到了昭州,如今命挣过来了,难不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日子吗?”
容烨便看了过去,想了下说:“我不善经营。”
容烨当年惊才绝艳不是吹的,辞藻华丽,擅词,科举之类的正经文章比不了严谨信,但世家子弟骑马射箭下棋抚琴作画,这些君子才艺可是都会,而容烨算的上精通。
若说孙沐鹤仙人是天下读书人钦慕的儒学大家多数还是偏底层普通读书人,那么林太傅便是科举有了地位秀才举人仰望钦慕的。若是得林太傅授课几年,那传出去名声十分响亮好听。
“我去学校试一试。”容烨答。
容烨怔了下,没想过黎周周会说这番话。
容烨道:“药钱我给你。”
容烨叫来老钟,要了银两送过去,黎周周收下来了,说:“也别耽搁了,明日我同你一起去学校,替你办了入职手续。”
小齐年幼,得知黎老板同少爷要了钱,以后他们住在黎府每个月还要交三两银子租住钱这理虽然是对着,但小齐还是心里有些难受,好似一下子和黎府生分远了许多。
老钟活了大半辈子,是底层挣扎过,进了贵人府邸也挣扎过,见多了龌龊腌事,此刻见孙儿红了眼要哭了,说:“傻孩子,你可别埋怨了黎老板黎家,人家待咱们这才是好哩。”
老钟也不晓得好不好,他家少爷性情同旁人不一样。
他的心意到了,帮也帮了,无愧于心。黎周周心道。
陈大郎太恳切了,“咱们官学如今的抚琴老师还是许老师顶着,他说他的琴艺课就是闲暇练练,教了官学子弟这么久,怕是误人子弟。”
还有就是昭州城的红楼楚馆了,但这些琴师也就是奏乐伴奏水平,算不得高手。而且总不能请这些老师来教授学生抚琴就算顾兆再开明,官学支教的老师再崇拜顾大人,听见这个肯定要厥过去一片。
反正科举也不考这些。但现在要是有好的教育资源,那自然是先紧着官学来。
“我问问容老师,能不能兼职去官学授琴艺课。”黎周周扭头看容烨。
这下学校、官学,容少爷打两份工,自然赚的也多。
回去的车中,容烨端坐其中,过了一会问:“陈老师刚才言语中多是重官学,轻学校,觉得学生不上琴艺课也可,官学要紧。”
容烨便问:“你是哥儿,这些偏见你不难受吗?”
“我自小就是哥儿,在村里长大,我家里贫穷,阿爹去的早,分家后和爹住在茅草房中,打小不识字,也没人教我规矩,整日忙着先把肚子吃饱了。”
“我那时候的天地道理就是如此。”
“可你若是去问,就知道学校的学生已经很感激有读书入学识字的机会,这世道就是不公,男子和女孩哥儿,世家权贵和普通百姓,当官的和经商的,高低贵贱,似是生下来就定好了,低贱的想翻身那就历尽艰难,在高贵的人眼中,那也是云泥之别。”
容烨眼中略是惊讶,“你都知晓,那你不生气伤心难过吗?”
“说实在的,你看我办的工厂、学校,外人叫我黎老板,其实最初我也是借了相公官字的光,可借了光你要是自己没办事能力,那就是个摆设。”
“你别想太多了,别把自己锁死了,你就是容烨,哥儿男子身份不都是你,都是要过现在的日子,或是你还想回京里考科举当官?那这确实不成。”
“这不就是了,你既不回京里,那现在你还纠结什么?”
容烨心中震撼,直到到了黎府,下了车,他同黎周周分道,望着黎周周的背影,此刻才懂了,为何以利为先的商人,提起昭州商黎老板皆是纷纷赞扬。
“少爷回来了,我去泡茶。”小齐见少爷回来,忙是去泡茶跑腿。
“是、是。”老钟可高兴了,少爷这意思便是在昭州安顿下来,不跑了。
容烨看着小齐看了会,说:“明日送小齐去学校。”
这下老钟不敢哭了,也不敢求主子爷收回话,只能含着热泪下去了。
霖哥儿最近可忙了。
后来画稿好了,绣花样子也定了下来,量了尺寸,便开始做。霖哥儿忙活起来,他是做的佳渝阿哥的新嫁衣,至于男方的
苏佳渝脸是害羞的,却也说:“他的衣裳我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