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了人先快马回昭州报信。
此时已经冬日了。
“不好。”孟见云不为所动拒绝了。
屋里还有李木在,两个小哥儿和衣而睡。
回去走了三天多。
他怕家里人带他走。
可若是孟管事对霖哥儿也没心意,为什么又这么护着?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了,大爷二爷都来了,这、这如何是好。
虽不能大声嚷嚷发泄一通,都压着脾气,但脸上带着怒意,先冲着李木撒火要抽李木抽不了孟见云,打狗还要看主人,打他们自家的下人总该够了吧。
“你以为我不会打你?你看看你”李大哥咬牙切齿嫌这个小阿弟败坏家门风气,只是话还没说完,被一旁孟见云冷硬带着凶意的眼神逼退了。
霖哥儿一听,不光是大哥二哥来了,连着母亲也到了。他心头一时涌出各种情绪来,纷沓而至,有内疚自责劳累母亲为他劳累跑一趟的,也有愧疚因为他给老板大人带来了麻烦,却唯独没生过后悔。
这个念头从跑的那天到如今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黎周周带霖哥儿往后院去,霖哥儿叫了声老板,还想说什么,黎周周拍了拍霖哥儿手背,“无事,安心吧。”
人一走。
“求大人准我赎身。”孟见云跪在地上说完磕了三个响头,地板上咚咚的声。
在此时代待久了,时下的规矩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男女大防,是婚前可能一面也没见过此后不管人品行如何遭遇如何要顺从过一辈子,习惯了时下的规矩,顺从了,如今跳出来一对自由恋爱想成家,有勇气挣脱束缚的小年轻,为何会嫌麻烦呢。
李霖比他们想的勇敢坚定,此时的孟见云
多好啊。
“李家人如今都在,李霖的父母兄长都来了,闹出了这事,李家人带着火气在头上,单是脱了你的奴籍,李家也瞧不上,所以我和周周商量过了”
小田还没来得及看病。
想孩子怕孩子出事自是真的。
“……霖哥儿阿娘担心你许久,天天哭,眼睛都能哭瞎,这次回来了可不能起了坏心思,还是听家里的话,不要忤逆家里了。”
霖哥儿本是内疚,见母亲哭的厉害,他也不好受,可一听两位嫂嫂这话,便顾不得了,“我不想嫁给旁人。”
“不是阿娘,我不是……”霖哥儿也急了。
不等李夫人再说什么,黎周周道:“如今霖哥儿回来了,你们做父母的也在,我便替我家孩子向霖哥儿提亲。”
“孩、孩子?”
众所周知,顾大人与黎老板就一个独哥儿,这独哥儿今年才八岁大,如何是成亲的年纪?再说了,就算是定亲,那也不该往同是哥儿的李霖那儿去啊。
“我与顾大人的义子孟见云,想聘李家李霖做妻。”
前头正院。
“大人。”孟见云双眼泛红不可置信看向大人。
自是不可能。
谁占谁便宜,众人皆知的事。
“大人。”孟见云红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说不出什么话。
可他不敢拒绝,怕李家不愿李霖留下。
孟见云千言万语心绪种种,最终跪地磕了三响头。
顾兆没再拦着,受了这一跪,说:“好孩子。”
正好霖哥儿父母兄长都到了,干脆留这儿定亲好了。
就说消息传出去,整个昭州城百姓也议论纷纷惊讶不已。
“什么?!!!”
“倒也是,福宝少爷一个哥儿,家里没个传承香火的总是要有个男丁,如今收个义子,我猜得跟顾大人姓吧?”
“我说的怎么没理了?这哥儿嫁出去了可不是别人家的了。”此人还要争辩。
这人立刻哑火了,无外,那福安巷子就一家,就是黎府。
“要是顾大人没这个想法,收什么义子?那义子肯定和顾大人姓,我就不信,哪个男人能不想要个自己根苗苗?!”
“改姓没?是不是姓顾?”那叭叭的先关心这一点。
“这我可不知道,只知道要收了孟见云做义子,还要摆宴席呢。”
打赌的置气的信誓旦旦说跟顾大人姓的,还有说凭什么要姓也得随黎老板姓,反正众说纷纭,但也有一点比较一致,就是羡慕,特别羡慕了。
“义子而已也不是什么正经少爷。”此人口气酸溜溜的。
这倒是。城中百姓便说,此人是地里的泥一下子飞到高处去了。
黎照曦自然是乐意的,他早都知道了。有同学来问,他便点头,说:“对啊,阿爹和爹都跟我说了,我以前叫小孟哥哥,现在叫哥哥,这样更亲了。”
黎照曦倒是没想过这个,不过同学问他,他也没敷衍,而是认真想了下,说:“钱财多少那是阿爹辛苦赚的,那是阿爹厉害,我以后长大了也会变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