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也是够够的了。
应天璇脸色微微一变,没注意洛青莲前面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只问道:“他难道会想不开?”
说完,洛青莲摆摆手,和容九霄一起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做出一副不愿意参合他们兄弟家事的姿态。
洛青莲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看起来不像,算起来也是长命百岁的人,不过嘛,这种时候就是得吓唬一下应天璇,你瞅瞅他刚才那副担心又不敢表现出来的纠结小表情,可急死我了。”
虽然他俩没啥血缘关系,但这事儿应家老爷子带了绿帽子,肯定不敢往外声张,古武世家基本上都知道应家的这些个小三和原配夫人争家产的事情,要是改天突然发现这俩兄弟搞在一起,应老爷子的老脸怕是要丢光了。
容九霄扫了他一眼,说:“应该不会,人死如灯灭,死后不管生前的事。”
容九霄:“……”
洛青莲只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失望地嘘了一声,说:“一场好戏就这么没了,我是真觉得那老头儿可坏坏了,就该让他不得安宁。”
就是因为不能做到最公正严明,总是夹带私人情感来做事儿。
容九霄:“……”
容九霄笑了,就没见过洛青莲这么自信的人,不过还怪可爱的。
洛青莲刚点着脑袋,便觉得不太对劲儿,问道:“九哥哥,你是不是在骂我啊?”
容九霄微笑:“你误会了,我怎么会骂你呢?”
血煞秘境的入口之处,从王晋那处已经得到了,虽说血煞秘境是个极为可怕的地方,但它的入口竟是在蓬莱仙岛附近的海域上空,洛青莲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便办了一条休学手续。
洛青莲额头全是黑线,扫了眼好整以暇看戏的谢希言,道:“这是咋回事儿啊?”
谢希言凉凉说:“最近看各种悲情小说看得太入迷了,脑子里可能已经从白血病变成了孤独离开客死异乡了。”
洛青莲苦口婆心道:“都说了少看点儿虐文,不利于身心健康,你瞅瞅,现在连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洛青莲咳嗽一声,说:“我这不是觉得,这两年在学校太混了,心态不成,就想着调整一下心态,等以后再重新来过嘛。”
洛青莲肯定不承认,说:“我不是,我没有,我期末考试成绩可好了,我还给学校捐了图书馆。”
洛青莲美滋滋,说:“我老公捐的,还是为了我捐的,那不是图书馆,那是我俩爱情的见证。”
洛青莲做鬼脸,说:“略略略,就喜欢看你想打我就打不过的亚子。”
洛青莲说:“我就跑,我就跑!”
作者闲话:感谢kusano亲亲的瓜(づ ̄3 ̄)づ~
洛青莲一边跑一边说:“那可不是普通男人,那可是我九哥哥,为了九哥哥,我能背叛天下人!”
洛青莲倒是有给李嘉年说过他要去拯救世界,可李嘉年说啥都不信,还嘲笑他米国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看多了,脑子都有点儿中二了,洛青莲又没法给一个正常人讲什么血煞秘境、养蛊杀魂之类的事情,毕竟正常人有正常人的世界,他们不应该被牵扯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否则会折损寿命和好运。
李嘉年撇撇嘴说成天度蜜月,简直上瘾。
没多久,倒是段云鹤和南烟过来了。
洛青莲扒开帽子,瞅着他说:“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我这不是觉得,做事要有仪式感,说不定去了血煞秘境,我就再也回不来了,万事善始善终,我得在这儿站好最后一班岗。”
段云鹤嘴角疯狂他妈的抽搐,道:“你还是赶紧省省吧,要是让九爷知道你这想法,铁定不让你一起去。”
段云鹤也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勾着南烟的腰身,说:“我不去那更不成,我们家烟儿可是离不开我,他肯定舍不得把我一个人丢下来。”
段云鹤说:“我这是陈述事实。”
洛青莲忍不住叹息,道:“还真是过河拆桥,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就一口一个洛大师,小嘴儿叭叭的像是抹了蜜似的,现在有了媳妇儿忘了恩人,就开始连名带姓地叫了,世风日下啊,人心太黑,我算是看透了。”
洛青莲说:“那肯定成,这是应该的。”
洛青莲坚持站完最后一班岗,南烟倒也不着急回去了,就坐在洛青莲旁边的小马扎上面,体会一把街边卖艺的民间生活。
段云鹤还能咋样?他只能像是根柱子似的站在旁边漫无目的地观察着四周。
洛青莲定睛一看,觉得有点儿意思。
年轻人在几个卦摊巡视了一遍,兴许是觉得洛青莲长得充满了友善,便鬼使神差地在他卦摊面前停了下来。
年轻人顿时觉得神了,惊讶地说道:“小先生该不会是有什么气场吧,我这小崽子,见了谁都哭,日夜不分地哭,怎么哄都哄不住,没想到见了小先生,居然就停了。”
洛青莲笑了笑,婴儿刚从阴间出来,他身上的阴气也比较浓重,这小宝宝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自然就感觉到安全了,不过,这和洛青莲本体不是鬼物而是灵有关,婴儿对于纯粹的鬼魅,还是有些恐惧的。
年轻人一听这话,有点儿紧绷的神经就松下来了。
年轻人有点儿唏嘘,说:“我是想请大师给算算,我这小崽子为啥出生之后就成天哭,除了吃饭睡觉,啥时候都是哭个不停,去医院看了也没啥用,我寻思着,这是不是撞邪了。”
年轻人将小孩儿递给洛青莲抱着,一连紧张兮兮的样子,拿着签筒晃了起来,嘴巴里面还不停地碎碎念。
南烟凑过来一看,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只见上面写着“你个不孝子,给老子跪下”十个大字,一看就知道是洛青莲自制的卦签儿。
洛青莲表情淡定,显然见多了大场面,道:“小同志,你爹是个杏林好手,虽然年纪轻轻就没了,但是悬壶济世,帮了不少人,积累了不少功德,给你们家的香火也绵延了不少供奉,你这一代和下一代的福音,都是你老爹替你积攒的,你可得记着七月十五和清明的时候,多给你老爹烧点儿纸。”
洛青莲接着说:“你自从来大城市之后,就很少回去了吧?”
洛青莲点点头,说:“这就是了,你老爹是知道有了个孙子,想看看孙子了,你今年也算是发达了,看你鸿运当头,要遇上贵人,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你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带你儿子回乡看看老爹,给你老爹上坟烧纸,再烧几个漂亮妹妹下去伺候,你儿子这啼哭的症状,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洛青莲说:“怎么说呢,虽然活人不管死人的事儿,死人也休问活人的命,但你应该是承诺过将来有了小孩儿就带着去给你老爹叩头,你老爹一直记着呢。”
洛青莲点点头,微微一笑,说:“你老爹这些年,都还没投胎呢,心里面挂念着儿子和孙子,不舍得走,这是提醒你别忘了答应他的事儿呢。”
洛青莲想了想,说:“有道理,要不然,你给你老娘烧点儿帅小伙,也怪好的,她老人家肯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