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他那几个相亲对象。
是他相亲,还是她……相亲?
可一个死人要怎么出嫁?
她想……抢他的身体。
如果她想抢他的身体,她必定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在他看到那抹红色身影托住快要砸下来的横梁时,他感觉浑身都在发冷,冷的他浑身汗毛直立,甚至是止不住的战栗。
她真的……想抢他的身体。
她不会让他死。
那若有若无的阴冷的感觉也不是他的错觉,是她一直在跟着他。
阮清不知道是因为她不喜欢这两人,还是因为她怕这两个人,但直觉告诉他,他的活路也许与这两人有关。
这两人给人的危险感,一直不亚于她,有时候甚至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令人恐惧,又令人愉悦。
他心底有太多的疑问,比如那条大黑狗的作用是什么?它为什么每次都会在村民死后出现?它到底在巡查着什么?
阮清不是平白无故想知道这些问题,而是他觉得他母亲体内的蛊虫可能已经离体了。
那么他的充电线是被什么啃断的?
她跟着他的。
阮清压下了心底的情绪,也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他看都没看昏迷的男人一眼,也没有要补刀的意思,缓缓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母亲显然想离开苗家村,但她应该也没有杀死所有蛊虫的能力,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离开苗家村。
他一开始体内是没有蛊的,可他的母亲依旧费尽心思把相亲对象引到苗家村来,那么就证明想离开苗家村与相亲对象有关。
他也想离开苗家村。
不可否认和那两人在一起他会觉得愉悦,但那愉悦也夹杂着一丝恐惧,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因为他光是想想,心脏都会难受,难受到快要窒息,这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他体内的蛊和村民的蛊应该不一样,村民体内的蛊早已和他们达成了寄生关系,他们就是蛊本身,但他应该还属于活人的范畴。
不过阮清没有任何要解决体内蛊的意思,因为他的母亲会替他解决的。
想活下去确实要靠苗厉和苗辞遇,但若是想离开苗家村,能靠的只有她。
男人不知道来了多久了,正看着他这个方向。
这人竟然没死?明明当初苗辞遇追过去了……
阮清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见男人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直到他身影消失才收回了视线。
那一刀捅的毫不留情,而且是对着心脏的位置捅下去的。
男人见状诧异的挑了挑眉,另一只手食指放到了唇边,“嘘,放轻松。”
大量血迹从慕夜安体内渗出,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就在男人准备捅第三刀时,不远处传来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也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听起来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是蛊虫。
慕夜安捂着心脏的位置,似乎是想要捂住止不住的血迹,但已经无济于事了,他艰难又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慕夜安说完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然而失血过多让他没有力气,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他只能看向男人,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蛊虫来的太快了,又处于躁动的状态,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不少,才刚离开不久的人,绝对没办法逃过蛊虫的速度。
第397章 苗家村(30)
男人也想到了这种情况,他也顾不上补刀了,转身就朝着少年刚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男人叫季时厌,是来苗家村自杀的,身后那密密麻麻的蛊虫绝对能如他所愿。
在看到湖里那一幕时,他就不想了。
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世界的声音。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生的意义。
准确的来说,他就是为了湖中的少年而生的。
少年的速度并不快,季时厌很快就将人追上了,不过少年的身边已经有人了。
季时厌的身影隐于阴暗处,他看着宛若一对璧人的两人,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停下来的蛊虫身上,接着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哪怕蛊虫只是一条条虫子,都能从它们的躯体上看出疯狂和贪婪,看出它们对活人的渴望。
少年弱的拿刀捅人都费劲,蛊虫在恐惧什么已经昭然若揭了。
季时厌看着被男人打横抱起的少年,眼底翻滚着阴鸷深寒的暗色,以及一丝快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季时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最终按照原路折返了回去。
心脏被捅了两刀,普通人哪怕是再强大,也绝对活不下来,更何况还有那密密麻麻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