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天赋，这份心性！
周誉眼里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他打来电话的时候，薛林远正苦着脸，拿热毛巾给凌燃敷脚关节。
“要不，明天的自由滑就不上那个二连跳了？反正是个业余比赛，对节目编排的要求并没有多严格。你今天的表现很亮眼，我在省队的朋友告诉我说他们领导都已经注意到你了。”
他躺在床上享受着热气的熏蒸，却还捧着平板在看目前世界顶级选手的比赛视频。
“但你的短节目已经很好了，”薛林远还是不放心。
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在当下他只想做到最好，即使对手都很业余，他也会尽自己的全力去比赛。
不止是跟对手比，也是跟自己比。
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周誉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可她看着看着就挑剔地皱起眉，这个年纪，拿得出手的三个跳跃，就这？
她啪的一声，关掉了平板。
周誉的电话并没有打很久，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很快就挂断了。
“薛教？”
“是h省的省队教练周誉打来的电话，他想现在就要一份你明天参加自由滑节目的动作计划表，还通知我们明天会跟精英组一起比赛。别的就没什么了。”
当然了，由于正式比赛时选手很有可能临时改变，裁判只是做个参考，到时候还是会按照现场选手的实际完成情况打分。
“这么点小事儿还要亲自打电话通知，我看，这个周教练应该是看上你了。”
周誉不是什么无名之辈，网上可以搜到别人对他的评价，都说他是个典型的东北直爽汉子。
说明他一定还有别的顾虑。
他摇摇头，看了会儿国际顶尖花滑运动员们的比赛视频，就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复习明天的节目，呼吸很快就变得匀长。
周誉看上凌燃是件好事儿。
可以说只要能进h省的省队，就等于有半只脚踏进了国家队的门！
如果周誉想接纳凌燃，自己可怎么办啊。
徒弟太优秀，对教练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从短节目的沉醉里清醒过来，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纠结和矛盾中。
不只是他在短节目中表现出的扎实基本功，还有他的外形，从精致的脸蛋到纤长的骨架，这在花滑比赛中都是占了大便宜的。
但另一方面，凌燃的年龄的确有些大了。
圈子里面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叫凌燃的出色选手。
这一次的节目可能是他超常发挥。
“老周啊，你是不是看了太多不行的，突然来了一个亮眼点的，眼睛就放光了？年轻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对比才能有伤害。你不如先回省队洗洗眼，再决定要不要招这么一个大龄选手。”
他迟迟带不出拿得出手的运动员，冰协对他多多少少有点意见，如果再破例让凌燃入队，凌燃的表现却不如人意，只怕男单总教练这个头衔就要易主了。
先看看明天的自由滑再说吧。
三十多的人了，愣是还能在床上纠结地扭得像个麻花。
他穿一身慰贴的西装，祖母绿的袖扣翠色.欲滴，不像是去看比赛，倒像是去参加什么郑重的宴会。
霍闻泽昨天晚上就把视频从摄录机里导了出来，发到霍老爷子的手机上。
“闻泽哥，替我谢谢爷爷，我今天也会尽全力的。”
见识过昨天林间的精灵，他居然也会对凌燃的节目有些期待了。
凌燃也不卖关子。
凌燃点了点头。
“不是我说，凌燃你这个哥哥的气场也太足了，在他面前我都不敢轻易吭声。”
凌燃有些讶异，他觉得还好吧。
奥古斯托和阿尔贝托都是他请来的，又不远万里陪自己来参加比赛。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和薛林远往选手的入口走，在大门口刚好就遇上了张劲领着乔实正在排队。
小虎牙的眼睛亮晶晶的，“燃哥好厉害！我昨天听见有好多人夸你呢！”
能在全国俱乐部联赛的精英组拿到短节目第一，乔实只要能挺过发育关，将来未必不能进入华国花滑运动员的第一梯队。
凌燃笑了笑，“我也是。”
张劲却是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