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食堂讥讽过凌燃的严庆瞠目结舌，“4t？是我在做梦，还是凌燃在做梦？”
罗泓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
其他人也都神色各异，但不管怎么样，年轻人爱恨匆匆，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后还是集体荣誉感占了上风。
这可真是太好了！
“加油！加油！”
只有钟炎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沉得能滴出水来。
钟炎想到自己提前放出去的那些话，整张脸都在发烧。
怎么可能，凌燃不是连最简单的二连跳都跳不稳吗？
一阵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让钟炎喘不过气来。
凌燃四周跳的成功率很低，非常低。
上场前薛林远跟他商量过，不过是一场选拔赛，还是以保护身体为主。平时也总看着，不让他在四周上花时间，生怕他的身体受到伤害。
可凌燃就是不听话，像上贝尔曼一样，偷偷上了4t。
凌燃其实也是一时兴起。
最爱的就是蝉在枝头用生命歌唱的部分。
气氛到了，他觉得还有余力，想跳就跳了。
纯粹就是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个四周。
滑出一连串越发娴熟流畅的编排步法后，他跃起一个相当漂亮的3lo，就直接跳入旋转。
他的手臂从肩头往后弯，已经触碰到了翘起的冰刀。
在所有人的期待里，冰上那个柔韧的身影很快拢出一枚形状优美的水滴。
少年的姿势有如标尺，滑足笔直，上半身和拉起的腿柔韧又优雅，旋转得又稳又快。
小提琴声在这个无与伦比的贝尔曼中戛然而止。
蝉跌落枝头，终归尘土。
凌燃低垂着眼，气喘不止，乌黑碎发都黏到了白皙的额头上。
裁判居然集体起身鼓了掌。
一场淋漓尽致的表演。
凌燃觉得自己需要尽快补充能量。
接过薛林远递来的营养膏，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
“再喝点水。”
温热的水滋润肺腑，整个人的毛孔都被打开。
还是有点弱啊。
什么时候自己能体面地跳下来一整场自由滑？
薛林远像是看得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冷笑道，“那你怕是一辈子不会满意的。”
“凌燃，国际赛场上有几个运动员能完整地clean一整套编排的？”
凌燃诚实地摇了摇头。
而站在国际一流的赛场上，被全世界的目光聚焦着，很少有运动员能绷住心态，一点错误都不犯。
简而言之，会跳，不等于跳得出来，不等于能跳得好。
“可是薛教，我只想做到最好。”
毕竟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目标。
薛林远点到即止，见凌燃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干脆蹲下来替他解鞋带。
凌燃又闷了一口水。
师徒两人收拾好，又歇了会，才收拾东西往外走。
向一康目送他们走远，转头就在选拔赛结束后把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屏幕上的少年御风而行，身姿优雅，技术难度更是远远超出他可能有的能力水平。
先是有第一个人低下头去，紧接着有第二个，第三个，渐渐的，满屋里，除了钟炎和罗泓，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满脸通红，满脸羞愧。
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凌燃是走后门进来的？
还有就是，凌燃是魔鬼吗？
用脱胎换骨形容凌燃都不为过！
羞愧，羡慕，自责，内疚……在每个人心里流转。
向一康瞥了一眼，也不打断他。
“你觉得你今天表现的怎么样？”向一康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