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燃是真心觉得自己有很多地方还有所不足。
他愿意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花在不断改善自身的技术水平上。
薛林远做运动员的时候，或许成绩不够突出，但他干教练的确是一把好手。
这一世的薛林远还很年轻，但也已经开始展露出日后苛刻认真的薛教本色。
夜已经深了。
不知不觉，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就爬上了他的额头脸颊。
“闻泽哥？”
背着光，他看不清霍闻泽的脸色，只能听见他语气淡淡，“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他这话可不是敷衍霍闻泽。
而事实上，他自打来健身房之后，心情的确变得轻快很多。
霍闻泽走了进来，凌燃这才看清他脸上微微泛着点红，像是刚刚喝过了酒，一身藏蓝西装板正得很，应该是刚刚从什么商务应酬的场合出来。
少年并不是想要赶他走，而是霍闻泽眉眼微折，带着肉眼就能看出的疲惫。
这些日子，他应该累得够呛吧。
一瓶递给了霍闻泽，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
原身的身体条件再好，到底还在发育成长中，一天不练都有可能打回原形，所以一点都松懈不得。
完全贴合的两截。
事实上也真的很疼。
而且还是与贝尔曼完全相反的抻筋方向。
霍闻泽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他其实没有什么架子，看了满头大汗的少年一会，就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坐到了凌燃训练的瑜伽垫旁边。
东西？什么东西？
霍闻泽拉着他起身，“训练不急于一时，把外套穿上，我们现在去拿。”
人在头朝下太久之后，猛得一起身，很容易眼前一黑。
也就那么几秒，在他眼神恢复清明之后，霍闻泽就松开了手。
其实这里满地都是瑜伽垫，就是摔也摔不着。
他也着急出去，但身上黏腻腻的实在不舒服。
霍闻泽当然不会拒绝。
老人家的眼光毒，一眼就看出凌燃还在介怀分战赛上只得了亚军。想了又想，还是给他打了这个电话，想让他来劝解一下凌燃。
亚军就亚军，又不是说拿不到冠军。
无论如何，霍老爷子打心底里还是希望，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能够轻松恣意地奔赴在他实现自己梦想的道路上，而不是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而看不清前路。
霍闻泽其实也有察觉。
只是前一阵儿，他都忙着与IR见招拆招，又借着股价跌停的机会一举做空IR，赚了好大一笔意外之财，刚好可以满足s国因为光刻机业务垄断的狮子大开口，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是九死一生的维和战场上教给霍闻泽的最大教训。
他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原本打算明天再与凌燃好好谈谈，却没想到一到病房，就发现床上居然没人。
所以他才会来这儿，刚刚好就看到了那个正在原地上一遍遍跳起旋转的少年。
少年跳起又落地的声响一遍遍地重复，枯燥又乏味。
偶尔，兴致来了，也会放弃双手搭肩的收紧姿势，改成将两手高高举起握住。
凌燃是发自内心地热爱花滑
他在等待的十分钟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在冰上呆久的人大概都不怕冷，凌燃只穿了件白色的T恤衫，还是刚才被霍闻泽提醒才披上了件天蓝色的羽绒服外套。
霍闻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精致如精灵的少年和高大英俊的男人并肩而来，五官轮廓和气韵完全不同，却都像是上帝精心勾勒出的得意作品，怎么看怎么好看。
“您好，请问”护士羞红了脸，说话都不自觉地磕磕绊绊。
凌燃虽然奇怪是谁送来的东西，却还是接过来道了谢。
这个点，厅里没有人，他们坐在窗户边的位置，窗外就是万家灯火。
凌燃没仔细看，先捏了捏包装袋，手感很柔软，大约是个玩偶？
叶子绿，果皮也绿。
少年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他看上去是很喜欢绿色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