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远搓搓手，“这不是激动吗！不过激动归激动，你可得静下心，自由滑的分数是短节目的两倍，咱们可得沉下来好好滑，可别让他们几个反超了。”
他虽然高兴，却也知道，短节目算不了什么。
而他的体能一向弱势，在比短节目时长多出一倍的自由滑里并不占优势。
这一点上，自己的确是落后了。
但倒也没有失去信心。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用力握拳一压，满眼带笑。
凌燃短节目的视频很快被传回国内。
这个点，大多数人都沉入梦乡，论坛里数据刷新的速度却因为这则短视频而让人目不暇接。
无数冰雪爱好者熬夜补视频, 看完之后激动不已, 反手就是一个帖子, 【有人看凌燃的短节目了吗！】
逼得管理员不得不新增置顶公告, 要求大家集中讨论，以免论坛闹版刷屏。
实在是高兴啊！
这是脱胎换骨吧？
怎么可以有人用两个月的时间, 将自己原本还不算稳当的节目练到近乎clean！
更别说, 他不仅提升了自己最后一个二连跳的难度，甚至还将节目的表现力拔高了一个水准。
他们其实早就做好他退赛养伤, 亦或是因为伤势未愈，有实力也表现得不如人意的心理预期了。
可谁又能想到, 凌燃居然仅仅用短节目, 就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冰粉们奔走相告，简直像是在过年。
这个帖子一出，整个论坛的人都点进去打卡留名，眨眼就翻过几十页，足可见得大家对凌燃的期盼和热情。
心满意足地在论坛逛了一圈，看见大家都在夸夸夸，他就点开了跟竹下俊的对话框。
一大堆表情包被他点点点，隔着网络被传输到竹下俊的手机，叮叮叮响了半天。
竹下俊连头都没回，死死按住阿德里安的后腿，扶正他的上半身，了然道，“他还要发几十条，等等再回。”
阿德里安咬着牙，忍疼继续。
好半天，手机才安静下来。
临了临了，还附了一句话。
“当当当！我感觉这一次打赌我说不定要赢一回！”
“凌燃的体能是弱项，自由滑才能决定冠军的归属。”
最后气哼哼地发来一句，“我相信凌燃，明天就见分晓了！”
他早就把凌燃的长短处摸明白了，唯一的不能预判的，就是对方在赛场上的爆发力了。
竹下俊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明天要加油啊！”
他一定要在明天的自由滑上把差距追回来！最起码，不能输给凌太多！
但知不知道，都不影响他在比赛的前一天继续练习。
看得薛林远老怀欣慰，“明天自由滑，不用这么辛苦。我们早点回去睡一觉，明天轻轻松松地去参加比赛。”
他们从训练室往回走，凌燃冲过澡就躺到床上，规规矩矩地盖着被子，双手乖巧地搁在身体两边。
凌燃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但见薛林远半天了还不睡，就半坐起身，结果就看见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行李箱边在忙活什么。
对方动作一僵，扭头嘿嘿笑了下，“你先睡你先睡，我就是再检查一下考斯腾。”
他絮絮叨叨地低语，“这两套考斯腾都是阿尔贝托才送来的，我怕他着急赶工，做得着急，到时候水钻什么的掉到冰上，那不是坏了大事吗！”
昏暗的夜灯将薛林远的轮廓照得模糊且温暖，凌燃弯了弯唇，窝回床里，也不再多劝。
其实也很好理解。
自己的体能又是暂时难以补全的弱项。
或者说，兴奋又焦虑。
又怕他会在咫尺之遥再次与金牌失之交臂。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又是一个亚军。
换了个心智不坚定的，说不定都要被打击得彻底失去信心。
凌燃起初也很低落。
他不想认命，他觉得他可以。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站到了挚爱的冰面上，将自己燃烧成信仰，豁出一切去追逐遥不可及的冠军梦。
纷纷扰扰的思绪在脑海里纠缠成乱麻，凌燃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呼吸都变得匀长。
他看了凌燃一会儿，伸手替少年掖了掖被角，才坐回自己床上，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