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一贯都会早早到达比赛所在地, 提前开始备赛的凌燃来说其实很罕见。
那种甜腻腻，嗓子的粥，吃过一次，就会让人记忆深刻。
e国花滑界人才辈出，但人一多，事就多，平时为了争那寥寥几个出国比赛的名额，明里暗里就闹得不可开交。这回有前一哥退役空下的位置当钓饵，西里尔和安德烈不打得头破血流才怪。
如果不小心沾上就更糟心了。
所以跟教练们商量之后，大家一致同意把赴e的时间延后，等比赛前两天再过去。
班锐说想跟凌燃谈谈, 绝对不是空话。
没参加表演滑，也没参加赛后的宴会。
于是班锐又追到了h市。
还在飞往h市的飞机上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起自己此行到底能不能有所收获。
可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自己把他抬得那么高，因为一场比赛就在心里认定他极有可能是华国花滑男单的未来，是不是有点捧杀的嫌疑。
他做裁判这么多年，出道即巅峰，转瞬陨落的新星又不是没有见过，甚至还见到过不止一次。
但来都来了，他还是决定见凌燃一面。
于是凌燃训练中场，滑下冰喝口水的功夫，就看见有个戴着口罩的陌生人正在跟笑容满面的薛林远握手说话。
隔着厚厚的眼镜片，那股锐利的视线都让人生出一种被打量被审视的滋味。
毕竟他在冰上滑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投注而来，欣赏，挑剔，善意，恶意都有，也不差这一回了。
今天的训练状态算是很不错，刚刚甚至在连摔十几个之后终于落成功了一个4f。
薛林远等他喝完了，就把班锐的身份和来意跟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话里话外都是鼓励凌燃跟对方谈谈。
希望对方徇私是不可能的。
他一个劲地冲凌燃使眼色。
很乖巧，很有礼貌的样子。
班锐在花滑领域并不是无名之辈，他很肯定凌燃绝对听说过自己的名字，但对方也是真的没有露出任何殷切激动的神情。
班锐在心里下了个定论，又生出了几分喜欢。
凌燃其实不太乐意。
但班锐很明显就是专门来找他的，拒绝不太合适。
他没有换鞋。
班锐有点哭笑不得，他还是头一次在自己裁决领域的运动员面前受到这样的冷遇。
他其实也奇怪班锐过来干嘛。
陆觉荣也摸不着头脑，猜测说大概是凌燃在华国站的比赛表现太精彩，引起了班锐的注意。
凌燃出息了，他这个教练也替他自豪。
“昨天夜里，西里尔在社交平台上po出了自己在训练中挑战4lz成功的视频，安德烈紧跟着就晒了个4lo成功的训练视频。
你到时候一定要多关注关注凌燃的心理状况。咱们男单庙小压力小，不能因为要奖牌，就把孩子给压崩溃了。”
薛林远只感觉劈头一盆凉水浇下来。
这两人都啃下来了？
但他还是抹了把脸，“好。”
薛林远现在比较犹豫的是，西里尔和安德烈挑战高级四周跳成功的事，要不要跟凌燃说，会不会影响他的心态。
会不会知道，还真就取决于他这个教练的一念之间。
薛林远觉得自己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这位班老师，自打带自己来这里之后，就一直时不时拿冷飕飕的眼神打量他，手里还在哗哗地翻阅一沓a4纸。
但凌燃却不太喜欢对方这样审视的眼神。
“班老师，如果您没事的话，我要回去继续训练了。”凌燃作势要起身。
“你接触花滑还不满两年，就拿满了青年组冠军，升组之后的第一场比赛又拿到了华国站的冠军。
凌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少年起身的动作停下，又坐了回去。
两年，怎么可能只有两年。
花滑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人生。
凌燃对班锐手里的那叠纸有了猜测。
凌燃了然，“那班老师应该能看到，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各种舞蹈，在转花滑之前，还在参加舞蹈综艺的练习生选拔。”
也是凌燃替自己想好的掩护。
他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是穿书来的，满脑子都是过往的经验。那可能他刚说完，就会被扭送去精神病院做检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