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即使是他,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外界因素干扰。不说别的,明清元好险被下名额的事,就是一个缩影。
运动员又不是与世隔绝的世外隐士,会受到影响也是很正常。
精神的枷锁会让心智最坚定的人失去力量。
努力,天赋,心态,都是比赛所必须的要素。但在正式的赛场上,心态甚至可以排到首位。
约摸二十来首,都是秦安山挑拣很久的,但却没有触动到他的。
秦安山也不生气,“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在上一个赛季拿到了几个冠军,在裁判们的眼里还没有达到足以让他们静下心,用心了解我和我的祖国的地步。”
凌燃沉默了一会,“那就不如再尝试一下其他风格,至少要先在裁判们的心里,留下我可以驾驭不同风格的印象。”
这是凌燃一直以来的期望,甚至他前世就是那样做的。
这是每一个华国人心里的痛。
他打骨子里深爱着这个国家,并一直为之骄傲,也会想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做点什么。
凌燃低着头,乌黑的碎发垂落在额前,他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秦教,让我再想想吧。”
重头开始后迎来的第一场奥运会,即使沉稳如凌燃,一旦想起,也会心血翻涌。
秦安山也不催,“那我先继续挑选适合短节目的曲目,自由滑你可以再想想。”
秦安山皱了下眉,“为什么会这么客气?”
秦安山脸僵了一下,自己摇着轮椅出了门。
凌燃闻声出来,从薛林远手里接过来,有点无奈道,“薛教,我还要准备高考,这些资料都很有用。”
凌燃就笑了下,“好。”
什么谢谢秦教,什么基本礼貌。
摇着轮椅的教练径直进入电梯,留下一个冷漠的气鼓鼓背影。
凌燃也很无辜,“可能是心情不好。”
少年点点头,进屋后就自然而然地给薛林远倒好温热合适的水送了过来。
“你那个经理人说启明星俱乐部在h市也有一家分店,分店经理打了长报告,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也去那边转转,也算给这一批的小学员们鼓励一下打个气。如果能给他们上上课,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就更好了。”
语言很凝练,却说得很多,但也是真的动人。
凌燃看了好一会,才谨慎问道,“这算是打广告吗?”
凌燃就放下心,“好。”
就算是休赛季,凌燃答应得这么爽快,也让他措手不及。
凌燃在薛林远面前向来都是有话直说。
“再加上我至今还没有想好自由滑想要什么样的曲目和风格,也算是找个机会换换心情。”
尤其是还可以看看华国新生代的花滑小学员。分店经理的信里说得很对,他去转转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少年点了下头。
除了高难度的编排之外,总要拿出一套能够打动人心的节目。
少年深吸一口气,甚至开始回想自己前世都滑过那些经典曲目。
电话很快被接起,听到说凌燃真的会来的时候,原本将手机夹在肩膀上,双手还在敲击键盘的分店经理刘浩林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谁能想到,这事居然真的能成呢!
他以前其实也学过一阵子花滑,对这项优雅又充满力量的运动爱得深沉,要不然也不会拒绝其他公司抛来的橄榄枝,果断选择了分店经理的职位。
这其实也正常,花滑是童子功,像凌燃那样半路出家还能异军突起的,全华国也就那么一个,所以这几个小学员的年纪都不是很大。
这么丁点大的小孩,贪玩很正常,好动也很正常,最好的解决方法绝对不是训斥和呵责,而是要从心底里勾起他们对这一运动的热爱。
他这么想,就言辞恳切地写了一封长信。
刘浩林连忙把几个教练都叫了上来,让他们各自联系自己的学员家长,务必要求他们明天尽可能早的把自己的孩子送来。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紧张激动的家长们就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风风火火地把自家还没有睡醒,一直在揉眼睛的小兔崽子们都从被窝里薅起来,送了过来。
旁边替儿子系围巾的其他家长就笑了起来,“你还没跟孩子说呢?我家这个昨天晚上听见消息,一蹦三尺高,大半夜地要找出自己最帅气的衣服,说要见世界冠军一定不能敷衍,要打扮得神气十足!”
六岁的小孩一边说,还一边小大人似地不住扯自己的衣角,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
唐一啸小朋友激动得不行,昨天晚上恨不得大半夜都没睡好,他今天就要见到世界冠军吗?
那几个十岁左右的大孩子更是激动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摩拳擦掌。
这群小兔崽子,这会可真老实!
怎么回事?
教练也很为难,“,老梁,你看着我手底下这几个啊,我去问问经理。”
这不上不下的点,那些门口等着的家长们万一怀疑自己骗他们可怎么好。
唐一啸小朋友那么喜欢花滑,其实就是受到了唐爸爸这个资深冰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