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运动员还继续留在冰面上练习,但所有观众都已经没心思看了,反而焦急地交头接耳。
“担架都上了,怎么可能没事!”
看见这一幕的网友们也在飞快地发送弹幕,密密麻麻的字眼飘得飞快,但问的最多的一句还是“凌燃还好吗?”
这可是他们华国男单的顶梁柱,要是在这种小比赛上出了事,那可不是要哭死。
甘景州挂了电话,一贯沉稳镇定的甘主任现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可是男单未来几年的独苗苗,就指着他撑起男子单人滑的一片天,要是因为自己为了比赛效果要求他参加比赛就断送在这,就算是责任追究不到自己的头上,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坐在观众席上的耿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住地往后台望。
所有人的心都被刚刚的一撞牵动着,焦急万分,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他的伤病经验比明清元还丰富,久病成医,自己受了什么样的伤,伤势重不重,第一时间就能判断个七七八八。
薛林远扶着冰袋,抹了把吓出来的冷汗,“真没事?”
薛林远的嘴唇这才恢复点血色,“那就好那就好!”
凌燃轻轻拍着自家教练的背,“我没事,薛教,别担心。”
薛林远恨不得把这句话嚷出来,但看看凌燃明明有点发白,还在故作镇定的脸,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凌燃转头看他,“苏医生,我只是很轻微的扭伤。”
就像是附和着他的话,接到甘景州指令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后台,“甘主任说凌燃如果伤得厉害就尽管退赛,有什么责任他都担着。”
他这样想,却没想到第一个开口支持凌燃退赛的居然是秦安山。
一贯跟凌燃脑回路别无二致,秉持着不摔断腿就一定要上的老秦居然比自己还先开口劝凌燃退赛,薛林远都愣住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凌燃,你怎么想的?”
凌燃刚要开口,结束六分钟练习的其他队员就已经一窝蜂地拥进了后台,个个心急如焚。
“伤得怎么样?”
他们也觉得不如退赛,七嘴八舌地劝道。
“扭伤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点小伤又不能打封闭,吃止痛药也要一会时间才起效,实在没必要忍着。”
一片劝阻声里,少年连眉梢都没抬一下,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坚持什么?
“刚才热身的时候观众们的反应很热烈。”
网上都说这回的票难买,可以说能买到票来现场的观众,个顶个都是铁杆冰迷。更别说其中还有受h省邀请,特意来观赛的其他省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眼里闪着的都是崇拜仰慕的光,刚刚喊凌燃名字最卖力的就是他们。
所以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刚才那么多人在劝,可凌燃只用这两句话,就堵得他们难以反驳。
省运会的票说贵不贵,但结合来回的路费,远距离观众可能还有食宿费的支出,着实是一笔不少的开销。千辛万苦地抢到票来了,花了不少金钱精力,结果最想看的选手临时退赛了?
就算是心里支持对方退赛,也会觉得失望和难过吧。
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凌燃的话带沟里了,大伙回过来神,“可你这伤?”
少年从医药箱里捡出一卷弹力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用力,加压包扎住拉伤的脚踝,“用绷带缠紧,就可以消除肿胀出血,也能防止更严重的损伤。”
队医也不是第一天跟凌燃的比赛了,见状就点头实话实说,“是这样没错,但你的右脚是落冰足,扭伤情况下还要承受体重十二倍的冲击,肯定会很疼。”
在场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嘶了一声。
凌燃却很平静地点了下头,眼里一丝波澜也无。
见他这样,就知道是彻底劝不动了,再加上比赛在即,也就陆陆续续从后台出去。
“真的没事,”凌燃有点无语。
薛林远也没再劝,只是沉默地递水递冰袋。
凌燃默了一下,“我忍得住。”
而且这次没有夺冠的压力,他其实就是抱着享受节目的信念过来的,甚至把自己前世的节目都拿了出来。
这样可以心无挂碍地展示节目的舞台,其实并没有很多,每一场都值得珍惜。
明清元额角青筋都跳了跳,但凌燃刚才的话不无道理,换做是他自己,也会忍着疼上,所以他哪有什么劝的理由和立场。
脸色之难看,一出现在冰场边就引得观众们议论纷纷。
“救命,我好害怕,凌燃可一定要好好的!”
看上去就有理有据的揣测传得飞快。
大家都开始担心凌燃的伤势,至于凌燃等下会不会上场,他们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无数人的心里祈祷着。
阿洛伊斯他们纷纷发来问候,语气不一,但显然都在实时关注这场比赛,才能第一时间发消息过来关心。
薛林远扒拉着冰袋,语气闷闷的,“反正你都决定要上了,还问我做什么?”
凌燃想了想,站起来走了两步,“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