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挑挑拣拣换了一双鞋底偏软，缓冲性很好的鞋子，再带上鸭舌帽和口罩，就跟着大伙一起出了门。
四月底的q市还没有彻底暖和起来，在楼栋之间晒不到阳光的阴暗夹角里，甚至还能看见白白的积雪。
风里吹来的是比室内更加清新的空气。
凌燃跟着大家一起慢慢走。
虽说没什么特别的风景，但对于这群憋了好几天的小年轻来说无异于出牢门放风，很快就你追我赶地嬉笑起来。
这样的天，还是工作日，公园里本身就没多少人，也没什么危险地带，肯定不会出事。
凌燃跟薛林远对视一眼，后者就笑笑摆摆手，说出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陆觉荣也就是随口一问，节目什么的都是运动员自己的事，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还是交给他们自己的教练处理得好。
影响训练可是原则性的大事。
陆觉荣甚至做好了凌燃要是觉得为难，自己就去局里硬刚的心理建设，正在琢磨着怎么开口，路边就突然爆发出两声惊呼，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那是凌燃吗！”
陆觉荣和薛林远就下意识多看凌燃一眼，眼里都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薛林远嘿嘿一乐，陆觉荣有点怀疑人生。
他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这样也可以被认出来？还是说他的口罩不够大，遮得不够严实？
但总归是已经被认出来了。
那对小情侣更激动了。
两人的神情都很忸怩，说话措辞也都很礼貌和小心，倒也不让人反感。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遇到也是一种缘分，凌燃想了想，就答应了两人的请求，站到他们之间，微微笑着，留下一张照片。
他们两人这回也是一起来看比赛的。
两人都高兴得不行。
这一年多来，卫成滨一路看着自己支持的小运动员在升组之后所向披靡，甚至破纪录地拿到了世锦赛的金牌，心里别提多高兴多自豪了，就跟自己云养的崽终于出息了一样。
他到底是凌燃的事业粉，合照之后就忍不住问了嘴。
这是所有关注这次比赛的冰迷们都在关心的事情，卫成滨也不例外。
现在冰迷圈里讨论最高的热度就是凌燃的节目。
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凌燃到底有没有准备，只是好奇自己什么时候能看见。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会有春？
凌燃想了想，“会有的。”
凌燃也不是很肯定，但是如果冰迷们都很好奇，也许他会在某一次表演滑里将春晓带到大家的面前。
送走了这两个意外遇见的冰迷，凌燃一回头，就对上了陆觉荣打量的目光。
就冲刚才那两粉丝的热乎劲，就冲凌燃刚才应对的得体劲儿，陆觉荣就觉得有戏。
“其实这事也有好处，”陆觉荣慢慢走着，他看得很明白，显然平时也没少为花滑的未来操心。
局里要是一出手，肯定就是大手笔，他们一定是想把凌燃打造成人人都知道的正面典型！到时候连带着咱们花滑这种不起眼的小项目，说不定也能得到更多观众的关注和喜爱。”
那可就太好了。
为什么观众还一直那么少？
但如果凌燃成了局里推出的那个运动明星呢？
知道花滑的人多了，喜欢花滑的人多了，说不定以后学花滑的人也会变多。基数一大，原本可能被埋没的好苗子都要破土而出土。
陆觉荣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拍了拍凌燃的肩，“说不定等以后回想起来，我这辈子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把你招进了国家队！”
要是搁从前，薛林远就要龇着牙乐起来了。
话说得这么重，其实也是无形中给凌燃施加压力。
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吧，薛林远在心里祈祷着。
他们在外面放放风，也就回了酒店。
没多久，就到了表演滑当天。
有甘景州的特别安排，赛方还贴心地换了个场馆，去掉了冰面四周的挡板，好让观众们可以近距离地观赏运动员们带来的表演，现场的气氛简直要上天。
有观众忍不住抱怨。
“其实我也想看看其他运动员的表演，但最期待的还是凌燃，毕竟凌燃这回又要上新节目！”
等得着急的远远不止是现场的观众，毕竟他们还有的看。
而海外的冰迷直接就在社交平台上急不可耐。
底下很快就排起了队形
“希望我起床之后能蹲到节目！”
有人窝在床上一遍遍刷手机，有人上班时候偷偷摸鱼，还有人借着课本的遮掩偷偷摸摸看一眼最新的实时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