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的，他快要熬不住了。
甚至连上冰训练都变成了折磨。
青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凌……”
凌燃破天荒地打断对方的话，微微笑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为能拥有一位你这样正直和坦诚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阿洛伊斯被这个词语和少年的笑震在原地。
“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这样难以拒绝的诱惑，哪怕是你什么都不说，也没有人会怪到你头上，毕竟一切都是滑联在背后捣鬼。而你也只不过是他们攫取利益和名声的工具，是一个傀儡，甚至都不是计划的执行者。这一切的错都不在你，所以，阿洛伊斯，不要再自责了好吗？”
这样的心态，参加比赛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阿洛伊斯对他而言是朋友，也是一名可敬的强劲对手。
凌燃心里很清楚这个事实，也不会因此而迁怒这位曾经给予过自己不少帮助的好友。
阿洛伊斯眸光颤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洛伊斯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眼一下就红了，“凌……”
阿洛伊斯能做什么呢？
能饱受良心煎熬的人，前提是得有良心。
他将话都说清楚，就静静地陪着这位朋友站在湖边，等到对方终于收拾好了情绪，才温声道谢道，“无论如何，谢谢你，阿洛伊斯，谢谢你告知我这个消息。”
阿洛伊斯到底是阅历丰富的成年人，将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之后，很快也收敛好了心绪。
凌真的能承受住这种打击吗？
温和青年满心担忧。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说实在话，凌燃早就知道这一天有可能会到来，毕竟滑联是从根子里就腐烂发臭的资本家组织，他从来就没有抱有过什么额外的期待。
还是个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华国人。
只不过居然会选在奥运会这种关注度极高的比赛动手，对方的贪婪嘴脸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加掩饰。
他们成功水走过金牌很多次，甚至已经变得明目张胆。
少年脸上是不符合年纪的镇静，嗓音里并没有失望亦或者其他情绪，“阿洛伊斯，”他挑了挑眉，漆黑眼瞳里就漾起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晕晕乎乎的阿洛伊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阿洛伊斯愣了下，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哪怕是在了解了滑联的打算之后？
凌燃心里有自己的打算，着急想回去跟教练们再商量一下。
少年离去的身影很稳，逆着光一直前行的背影轮廓就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凌看上去真的很有自信的样子。
阿洛伊斯忍不住地想，会不会又是一个奇迹呢？
少年离去前脸上绽放的笑容就像是骤然破开乌云的光。
凌没有厌恶自己, 没有被黑幕击溃，甚至还很自信！
温和青年的心情一下就明亮了起来。
他深深地吸气呼气，大步往回走, 去找被自己找借口支开的教练, 然后就被等待许久的老朋友围住。
西里尔也没什么耐心, 紧跟着追问, “他是不是已经确定打算上4lo了？”
大家都很喜欢凌, 也都在真心实意地替他操心。
然后他就有点僵住了。
青年窘了下, 不知道该怎么说。
西里尔那双琉璃似的绿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了，“凌是不是疯了！这可是奥运会, 他到底想搞什么！”
见大家都误会了, 阿洛伊斯脸色纠结地开口解释道，“没有，是我忘记问了。凌到底上不上4lo……我也不清楚, 也许等比赛时就知道了。”
这也是能忘记的事吗？
连凌上不上4lo都能忘记问, 明明他们在抽签时还小声交谈过这个话题。
这也是阿洛伊斯一直不理解的事情，大家明明都有凌的联系方式，为什么非等着自己去问呢？
西里尔脸都皱成一团了，“不了不了，还是等明天比赛吧。”他冲着安德烈使了个眼色，就把一脸纠结的队友一齐带走。
为什么说到可以给凌打电话，他们就都走了，还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
阿洛伊斯不知道的是，自打总决赛之后，自觉跟凌燃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的其他几人私底下都给少年打过电话。
倒也不是说凌燃是故意的。
这天还能聊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