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
“凌,好久不见!”
如果不是隔着挡板,阿德里安甚至想给凌来个拥抱,如果不是凌上次的鼓励,他可能早就放弃滑冰了,而不是咬着牙坚持下去,一点点地恢复自己的技术难度。
凌燃也有点替朋友高兴,“祝贺你。”
凌燃却觉得没什么,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他还鼓励了阿德里安一下,“我很期待在赛场上跟你对上。”
毕竟少年已经站在了花滑的金字塔顶尖,尖上甚至只有他一个人的姓名,而阿德里安却倒在了发育关前,哪怕正在慢慢爬起,也还没有参加过成年组的比赛。
阿德里安也不是多心的人。
年纪相仿的两个小运动员甚至还隔着挡板握了下手。
竹下俊的视线落在凌燃身上,难免就有点出神。
黑色和红色,本来就是极衬肤色的颜色。
他还很瘦。
怎么看都是那种自带亲和力,让人看着就不由自主生出好感的模样。
维克多的预言都成了真。
也不知道他会为花滑带来怎样的未来。
他有私心,希望阿德里安能学到点什么。
凌燃也不排斥他们。
他还是照旧早出晚归,一边训练,一边补学习,即使是华国队的其他人来了,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作息。
知道凌燃不喜欢被打扰训练,就把之前获准进入冰场的媒体都拦在了外面。
于是媒体们就采访到了这样的画面。
阿洛伊斯:听音乐,看书,训练。
西里尔:念念有词,消失一会,训练。
……
然后就只看到了
网友们:???
这难道不是赛季最末的世锦赛吗?
所以他为什么还这么卷?!
凌燃倒也不是不满。
他只是习惯了用最高标准来要求自己。
这种直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亦或者说是, 他一直对滑联的无耻程度有相当的了解。
资本家们只看最终结果, 没那个闲心把气全撒在自己头上,被赞助的滑联就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在滑联心目中, 他们大概从来没把自己当作项目的组织者和筹办者, 而是自以为是这片冰面的主宰, 掌握着奖牌的生杀予夺大权。
自己在e国那回没有被记恨是因为背后的操手是e国冰协,与他们的利益没有实际冲突,他们也乐于卖给华国冰协一个面子。
再加上,自己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八岁,离退役显而易见还有好几年。
滑联一定看不惯自己一枝独秀的样子,大概总会拿出点实际行动压制自己。
毕竟goe由+3进入+5的时代,就是为了提升裁判们的权利范围,滑联握着每个赛季就要发布的新规则作为武器, 就已经在某种角度上立于不败之地了。
所以, 这个赛季结束后,滑联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他有点疑惑, 还有点好奇。
但说实话,并没有那么多
毕竟滑联到底想要怎么修改,显然还没有定论。如果已经定下来,竹下先生他们应该会告诉自己,华国冰协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反正自己总不会退缩就是了。
自己如果真的能把滑联逼迫到修改规则的地步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挺有意思的,不是么。
少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就在被叫到名字时,走到了负责抽签的工作人员面前。
凌燃从善如流地把手伸了进去。
记者们终于等到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搭在快门上的手指抖起来压根就没听过。
就连在坐的选手们都开始紧张起来,下意识停住了交谈。
卢卡斯用力呼了一口气,西里尔拿着一张画满鬼画符的纸念念有词,就连后排的很多不知名选手们都提起了一颗心。
谁也不想抽到凌的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