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凌这种上冰时看上去很傲气，私底下其实有点温吞的性格也会想出这种实打实的强硬鹰派手段。
或许，找个借口请一段时间的假，并不会引起滑联的那些老家伙们的注意。
有同样心情的远远不止他们两个。
凌的消息吗？
很快，狭小的卫生间就传出了惊喜意外的交谈声。
凌燃也有自己的顾虑，毕竟总局这边还没有松口，邮件的发送对象也只能是他交好的、确认过人品的几位好友。
这也就是阿洛伊斯比卢卡斯晚点收到邮件的原因。
一个在知道奥运金牌其实已经被内定给自己后，始终饱受良心煎熬的运动员，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滑联的大染缸染黑。
自己却是要对滑联出手。
但想了下，凌燃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
凌燃在休息间隙发完了邮件，看看时间离吃饭还有一会，转身就又上了冰。
清晰的深刃划过冰面，留下细且齐整的白痕。
薛林远在旁边看着，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冰面上那个微微扬起下颌，碎发随风飘起，神色清冷的少年有了一丝冷冽的神性。
秦安山连头都懒得抬，“凌燃一上冰，就跟外界格格不入，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他上冰了。”
薛林远啧啧道，“我在花滑这么多年，最大的感受就是，一个运动员有没有信念感，对滑冰是不是发自内心的热爱，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如果不是看出了这一点，我当年未必会答应留下来执教。”
普通教练上冰试试就能做到的事情，他需要在脑海中构思千百遍，还要通过软件等工具的辅助，才能勉强拿定主意。
耗费的精力更是难以估量。
只有真正发自内心的热爱，才是最原始最强大的驱动力，才能把事情做到极致。
秦安山的目光越发柔和，薛林远也是同样。
接下来的几天，总局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但他们都克制住自己没在凌燃面前提起话头。
但他更相信总局和冰协一定不会对华国运动员的现状坐视不理。
却没想到冷不丁地就被朋友们找上了门。
他临上飞机前吃坏了胃，一下飞机就直奔卫生间。
也亏得两人认识这么多年，才会在彼此都戴着口罩帽子的情况下也能一眼认出对方。
卢卡斯和阿洛伊斯就是这个状态。
“嘿，你怎么来了？滑联那头知道吗？”
毕竟他们两个歪果仁，在华国机场里真的很显眼，被认出来的话，难免会引起滑联的注意。
卢卡斯眨眨眼，“我也是来找凌的，一起吗？”
阿洛伊斯点点头，“也不知道除了我们两个还会有其他人来吗？”
居然是这样吗，咳咳，阿洛伊斯被卢卡斯说动，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高兴。
“卢卡斯！你瞎说什么呢，难道我们跟凌不是朋友？”
居然会这么巧吗？
“西里尔？你也来了华国？”
然后就见西里尔敲了敲隔间的门，叫出了跟他同行的沉默青年。
世界一线男单自由滑常驻冠军组的几位相遇在同一个卫生间。
场面一时说不出的喜感。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点了点头。
西里尔和安德烈又点了下头，他们俩都是请了假偷跑出来的。
西里尔和安德烈不约而同地盯着瑟青年的帽子和口罩看。
卢卡斯理直气壮，“凌信任我们，肯告诉我们消息，我们当然要替他保密。”
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犹豫了下，到底还是给凌燃打了个电话。
凌燃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
连阿洛伊斯也来了？
他好像真的低估了大家伙对滑联的怨气。
薛林远就急急过来，“怎么了？”
他可是最知道凌燃的，休息也就是在场上慢慢地滑，亦或者是静立一会，等缓过来劲就还会继续练。
凌燃也有点头疼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