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 决定权和主宰权一定要掌握在他们自己人的手里。
至于凌这位堪称不世出的花滑天才，能在陨落之前为本赛季贡献热度和话题度,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黑红也是红。
也就是三分钟的热度而已。
抱着这种心思, 滑联的官员提前就开始为大奖赛总决赛做准备。
“这一定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比赛，足以记入花滑男单的历史。”
负责与赞助商会面的滑联官员名叫格罗弗，他趾高气扬地赞叹道，“总决赛完全值得更高的代言费，因为一定会有很多观众关注全程，并为之精神振奋。”
格罗弗闻弦歌而知雅意，笑了笑，“怎么会，凌一向是观众们的宠儿。虽然他并不能很好的适应新规则，但想要拿到进入总决赛的门票应该不是难事。”
至于第几名，那可就不一定了。
格罗弗跟赞助商相视一笑，彼此都心知肚明。
可网上的热度又实在让人眼馋。
而这一违约的条件也必须写进合同里，在法律上形成一定的效力。
笑话，新赛季的第一场国际大赛，怎么可能没有热度，更何况，还有凌呢。
直到
m国冰协收到退赛申请时简直怀疑人生。
就连统筹赛事的滑联官员也不敢置信地将退赛申请看了好几遍。
卢卡斯本人也高调地在个人的社交主页宣布：因为某些外界原因，再三斟酌后，他决定退出本次大奖赛奖牌的角逐。但也请支持他的粉丝们相信，自己很快就会重返赛场，继续崭新的竞技生涯。
“卢卡斯是因为之前在b级赛上被压分压得太厉害，一怒之下退出大奖赛的吧？”
“不过为什么是崭新的竞技生涯？难道他要调整自己的比赛风格？不要啊，我还挺喜欢卢卡斯的比赛风格的，现在力量型的花滑选手实在太少见了。”
卢卡斯是出了名的耿直暴脾气。
所以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怒之下退赛什么，也挺正常。
卢卡斯退赛正常，他们这些粉丝退票也很正常。
顶多就那个叫布鲁尔的小选手有一双罕见的紫罗兰色眼眸，长得也俊俏，会让人印象深刻点。
看脸什么的，在网上刷帅哥美女的视频不好吗，何必非要花钱到现场去看呢。
卢卡斯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反正m国的转播权已经提前卖了出去，钱也已经到了手，门票不过是收入的小头，一个卢卡斯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至于凌会不会来，这有什么疑问吗？
他想要赢，就必须来参加比赛。
滑联撂挑子不管这事，m国冰协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观众们纷纷跑路。
诺曼表面上答应着帮忙劝说，反手就把电话打到卢卡斯这里。
年纪相仿的运动员们在食堂二楼的独立房间里围坐一圈，桌上摆满了时令丰盛的饭菜、点心和水果，圆滚滚的石榴和月饼还单独占了一个盘。
陆总教练虽然头疼这么一群年轻孩子不管不顾地就偷摸跑到华国来，但待客之道是不能少的。
所以在场的，尤其是坐在卢卡斯旁边的凌燃，都听见了卢卡斯电话里传出的诺曼教练气急败坏的声音。
卢卡斯嗯嗯答应得爽快，扭头就夹了金黄酥香的藕盒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敷衍教练，还挤眉弄眼地冲着凌燃竖起大拇指，无声地夸赞着这道菜的美味。
其他人：……
凌燃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清元憋得脸都红了，差点没笑出声。
“你们看我干什么？吃呀！好多菜我都没见过呢！”
凌燃默了默，“这叫月桂糍粑，是糯米蒸熟捣烂做成的，里面放了糖桂花，所以有桂花的香气。麻薯是用糯米粉做成的，两者做法不一样。”
明清元噗嗤一下笑出声。
阿洛伊斯好奇地夹了一只，西里尔和安德烈也纷纷跟上。
“有花的香气。”
凌燃眨眨眼，“……我可以帮你问问焦豫。”
这里没有外人，西里尔一下就把胳膊搭到安德烈的肩膀上，眉飞色舞道，“等你学会了，我还跟上次一样偷偷去你那蹭饭去！”
明清元在一边煞风景道，“这种东西应该好保存吧，我现在在网上下单，等你们回去的时候一人带上一箱，微波炉热热应该就能吃。自己做也太费事了！”
安德烈没吭声，但神色显然是已经答应下来了。
“那我给你们带点糯米，华国的点心，当然得用华国的糯米才能做得出来。就算不做点心，我们华国的糯米，那是有灵性的，可以治僵尸！”
明清元摸出手机搜出一部古早僵尸片，一脸骗小孩的神情，“你看！是不是撒一把糯米就能定住！”
凌燃想忍住不笑，偏偏明清元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少年本来不想笑的，也禁不住悄悄翘了下唇。
“卢卡斯，你真的确定要退赛？华国冰协这边的比赛可还要等上一个多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