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鸣了然:“便不打扰几位休息。”
龚建章说道:“我内门弟子每三日有一次小集会,互相交换所需之物,待寻不到所需,才会去宗门交换。外门弟子也是如此,不过小集会乃是七日一次了,也不知如今那小集会是否还在继续?”
龚建章说道:“正是。”
卫奕点头:“先去小集会试一试,只是到时带上多少符过去?依我看,还是莫要一次都带去,虽说未必卖不完,但总是不妥。”
王敏则问:“最近的小集会,在哪一日?”
另两人深以为然。
晚间,三人一起来到那小集会之外,又在拐角之地换上了一身毫无特色的黑袍,戴上面具,顿时就变得毫不起眼。随后他们走进小集会中,很快隐没在人群之内。
很快,王敏找了个摊位,将三种灵符一样拿出一张,写出价位。
没过多久时间,卫奕回来了。
小集会果然是小,因为正在宗门内部,并无甚危险,也无人守备,但若是有谁在此地强买强卖,硬性交换,就会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驱逐出去。
卫奕发觉,这回在小集会里,有好些摊位上都卖了符,还都是烈火符与小雷符,只是这些灵符看起来灵光不及真正的那种,偏偏他们却都卖了高价,一张起码在三十五、四十两左右。而且因着他们的存货每每就二三张而已,反倒是供不应求,才拿出来就被一扫而光,摊主也会很快离去。
这些符或许是真正的下品灵符,却绝非是值得这等高价的那一种了。
他们想了想,也不做旁的,只摆出摊位,再放上三样灵符,一样十张。
这三张符并非是小雷符和烈火符,因此其他人只扫一眼,并未多瞧,甚至有几人问过价位,知道一张要三十两银后,还嘲讽起来。
龚建章闷声闷气地说道:“此符虽非常见那两种,威力也比寻常符更胜三分,不信可一试,试过后将银钱照给了就是。”
许多人都是不信的,能说出试一试的话也并不止这一家而已,但以往因为货少,无人愿意以此尝试,只碰运气买走而已,还正因为数目少,听摊主言道乃是自石门宗高价弄来,多信两分……
莫看他身材挺拔,远看气度不凡,但待他走近之后,却叫人发觉他相貌生得极丑,一双小眼里,精光闪动。
一见此人,他们不由暗道一声:运气真好!
卫奕连忙说道:“自然,贵客尽管试,若不灵验,那张符就当白试!”
刹那间,数十根细长的藤蔓窜出来,直接将那跟班牢牢地绑缚住。跟班使出法术,用火焰法术要将藤蔓烧毁,但是烧着一根另一根再蔓延过来,竟是让他一动也不能动,满身的法术都无法使出来!
话一说完, 已经有个跟班满脸肉疼地奉上一叠银票,数一数正是九百两。
一旁围观之人刚被那缠丝符的威力惊住, 还未等反应呢, 就见灵符一下子真给卖没了, 顿时后悔不迭其他摊位上那三两张不舍得试一试的灵符自然没有这试过了、确定威力的可信, 若是现下买一张,必然不会上当。可惜他们竟是先前观望,现下有个豪富尽数买来, 让他们再不能出手了。
“几位同门, 可还有符?”
“这符可还有存货?”
还是卫奕快声说道:“还有, 下一次小集会再来。”
卫奕对这般大主顾自然是喜爱的, 但他倒也记得, 大师兄拿出这符不只是为了赚取银两, 也是为让宗门的弟子们对上石门宗更有底气, 故而说道:“还要叫这位师兄知道, 如此灵符很是难得, 我等也是替人跑腿,那后头的人说了,灵符不可供于一人之手, 因此我等再带符过来,至多只能卖给师兄一半,还望师兄见谅。”
锦衣青年倒也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辈,听卫奕这样说,就爽快道:“一半便一半,可若是卖不完,我总能将余下的包揽?”
锦衣青年笑道:“大家都是同门,自然是不威逼的。”
王敏也听出了他们的意思,觉得也无妨。
于是说定了几日后的小集会再来,三人就迅速地离开,并一起绕了个七拐八弯以后,脱下了伪装,回到小羽峰。
王敏几个分了银子,又一起将近九百两送到晏长澜的石室之内。
王敏等自是连声答应,再退了下去。
出去后,几人又遇上了肖鸣,还是打过招呼。
这几个同门,似乎与大师兄的关系更亲近了……不知……是为何?
卫奕有些担忧地说道:“碰上肖师兄两次了,他都见着咱们与大师兄在一处,恐怕……”
王敏蹙眉,思索片刻后,果断说道:“此事乃是大师兄的照拂,大师兄给了我等好处,我等便受着,大师兄若是不给,我等也不该张口索取。其他几位师弟师妹错过了机会,纵然知道又如何?到时询问过大师兄,听大师兄指示就是。只不过,若是到时候大师兄秉承公平之念,也将这事分与其他几位师弟师妹去做,你们两个也莫要对大师兄心怀怨怼。”
卫奕也急急开口:“本来就是多得的,何况其他几个同门与咱们关系也挺好,若是都能跟着大师兄,也算是拧成一股绳了,到时候再对外时,有大师兄在,咱们也有了主心骨。”
晏长澜倒是不知这几个记名弟子的想法,只觉得他们待他素来恭敬,行事时也有章法,又是同门,就可用上一用。
每一日,他必然到悬崖上练剑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就都积蓄法力,想要尽快提升……不知不觉间好几日过去,他的法力再度积蓄,渐渐有了五缕之多。
不过,三阳真火未成时,那火光也颇有用处至少现下他能尝试着做一些简单的阵盘,以及粗浅的下品法器。
但无论是做阵盘还是下品法器,都需要有足够炽烈的火焰,于炼器一道上,叶殊所修炼的午烈之火正是合适,只是如今他无法全然借助此火,只能去弄些好炭烧起来,待引燃之后,再将一些火气打入其中,使其带上些许午烈之火的特性。
这般想着,叶殊先将妖兽材料挑了挑,找出了几块蟒皮与其他妖兽皮毛。
翻看之后,叶殊心里大约有数,就起身离开小院。
女修见到叶殊,不由露出笑容:“叶道友又来买符纸?”
叶殊朝她点点头,也不多话,给了银钱拿了符纸便离开了。
她也不曾怀疑什么,只以为叶殊是初学画符,耗费很大,故而常常来买。而叶殊瞧着年纪小,她亦无压力,就越发喜欢这个大方的客人了。
也只有叶殊来过的日子,她都能赚上一笔,便可以歇个一日,待到第二日时再来开门,等着一天的冷静,或者偶尔的小交易。
这分行在整个坊市都算是不小的铺面,里面的东西品种极多,通常都能满足大部分修士。那炼丹炼药的好炭,此间自也是不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