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马不停蹄地当起了向导。
“你们是想去哪里吗?还是想找什么东西?”神父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我会带你去的……”
老神父真的很怕,等一会儿走到他的寝室门口时,这个年轻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扔出窗外,并宣布这间房间从此归属于自己所有。
必须尽快打发走他们!
秦非并不想走。
可以看得出,这个地牢里关押的都是些高危分子。
牢房与牢房间隔的墙上悬挂着告示牌,上面绘制着红色的感叹号。
0号,罗德尼,斧头杀人魔。
2号,卡特,精神控制与巫术传播。
每间牢房中的囚犯都遍体鳞伤。
这些伤痕令他们看上去面目全非。
秦非目光淡淡地扫过身侧的囚室。
若不是有那些栏杆和电网拦截在他们中间,秦非觉得,自己可能早就已经被撕成碎片,和那些鲜血、碎肉和污泥一样,恒久地留在这间地牢里。
他没有忘记,圣婴院,是一间教堂。
神父听秦非开口提问,忙不迭地开口回答道:“这些都是教会派遣到这里来的囚犯。”
“自从15年前教会取消了绞刑以后,原本那些死囚犯们,就陆陆续续被遣送到了各个教堂。”
他们宣称,囚犯们之所以会犯罪,是因为他们不敬上帝,从而遭受了神的责难。
这条律法出台后会叫会带来了很高的声誉,信徒们盛赞教会与主的仁慈。
神父和修女并不都是圣人。
“唔。”
“像这样被送来教堂的囚犯数量多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神父答:“最开始的时候,只有死囚犯会被送往教堂接受教诲,后来这种活动越来越流行,来教堂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成为罪犯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
总之,在这十五年里,教堂已经从纯粹的神圣之地变成了一种集监狱、疗养院、学校于一体的复杂机构。
秦非点点头。
而道路尽头,第九间囚室的门正敞开着。
秦非迈步走了进去。
硬板床上散落着揉皱了的床单和枕头,墙边的柜子里放着些水盆和杯子之类的日用品。
秦非在进入囚室后,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中接连踢到了两次异物。
他好怕秦大佬像他刚刚在走廊上一样,摸到一截人类的骨头。
指尖很快触到了一个小小的、冰冰凉凉的东西,秦非将它捡起来凑在眼前看。
瓶子是空的,上面贴着纸条。
像这样的玻璃瓶子地上还有很多个,大小不一,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神父支支吾吾,看起来不太想回答。
那原本应该悬挂着罪犯信息木牌的墙壁处是空的,秦非走过去,很快在一旁的矮柜后找出了被藏起来的牌子。
罪名那里被污渍遮挡住了,看不清字迹。
兰姆。
他竟然在这入口隐秘的地牢中,拥有着一间属于自己的囚房。
而老神父的脸上则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垂落在身侧的、还打着绷带的右手颤抖了一下。
秦非问:“那他现在去哪儿了?”
秦非挑眉:“我该去哪儿找他呢?”
这个名叫兰姆的24号圣婴,一定不简单。
这预感就要成真了。
他望着秦非的眼睛,浑浊的瞳孔中写满警惕:“你问他做什么,你是什么人?”
秦非笑了一下:“我都不是。”
神父衰老又消瘦,在秦非和萧霄这两个年轻男性面前几乎没有半丝攻击力。
“……我真的不清楚,兰姆平时由医生负责照顾。”
“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和医生待在一起,要找他的话,你就去找医生吧。”
门内又是一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