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是因为，祁锈刚才的提问，触发了某种新的剧情。
如此一来，接下去的问题就显得尤为关键。
祁锈低垂着眼眸。
“莱尔的意思是，让我们多多注意，店主很可能有问题。”
虽然路诚还在兢兢业业地用“莱尔”这个假名来称呼秦非，但祁锈早在一开始时就已经确定，黑羽队内所谓的莱尔，就是小秦。
个人预选赛中，将全场200名玩家耍的团团转的小秦。
这样一个玩家，祁锈不可能不重视他的想法。
鬼。
混沌的思绪就像一团被揉皱的毛线，挤在祁锈的大脑内。
店长就像是突然被拧紧了发条的木偶，僵死在了原地。
没有开灯的店铺内，黑暗如同侵入角角落落的毒药，令人胸口发闷。
祁锈的心脏通通跳个不停，或许人越是在紧张的环境下越是容易触发灵感，他盯着老板娘嘴角弧度不变的诡笑，忽然福至心灵：
“或者说……”
一语毕，店铺内一片死寂。
一分钟。
直到某一瞬间，NPC脸上的表情骤然一松。
老板娘忽然活了过来，像是一个布偶突然被注入了灵魂。
“能进大楼来买东西的，不是活人，又会是什么？”
祁锈继续追问：“什么提示？”
说完这些以后，老板娘再也不肯多言，一脸晦气地撩开帘子，钻进了后面的小房间里。
当然，无论路诚还是祁锈，都并不相信NPC是真的去睡觉了。
如果老板娘真的愿意指点他们，告诉他们怎样的顾客能招待、怎样的顾客不能，那她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明摆着就是不安好心。
祁锈一边说着，一边和陆诚一起收拾起店来。
两人一起整理了十多分钟，暂时将散落一地的衣物全部整理到了一边，开始分门别类折叠悬挂。
路诚打开手电，用手捂住手电筒上半部分，防止光柱照射到店外，引来不该引来的东西。
路诚正在借着手电光查看衣服的吊牌分辨尺码，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旁墙壁上卷起的纸张一角。
“咳咳！”
路诚没理，举起手电筒朝墙上照去。
【都市丽人女装店购物指南】
二、本店库存充足，尺码完整，您想要的我们都有。
路诚若有所思地盯着墙上的文字。
在百货开业前会有顾客光临店铺属于常态，他们也的确拥有拒绝顾客购买的权利。
祁锈已经提出过猜测，之后来店里的顾客有人有鬼。
但也有可能是反过来的。
路诚颔首：“还有我们拒绝顾客时给出的理由。根据规则上的指示，我们不能用断码、没货之类的理由，来拒绝顾客的购买要求。”
假如不是没货，他们还有什么合理理由，能光明正大拒绝顾客？
假如惹得鬼顾客生气，他们会不会直接被原地锤爆？
“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祁锈转而询问路诚。
问路诚，就是想知道六楼的状况。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六楼的动静了。
“小秦？弥羊？”
频道里没有传来回应。
“……”
祁锈眸光微沉：“我想, 六楼的人可能也被卷入了支线任务。”
…
秦非悄无声息地躲在角落的红木立柜旁, 青年单薄的身躯紧贴墙面，巨大的阴影投落下来，将他的身形完整掩盖。
不久前, 路诚在公会频道内询问了六楼进展，但秦非和弥羊都不约而同地没有作答。
就像半小时之前，他们刚刚触发支线剧情时, 曾经试图跟路诚同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