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要重新熔炼……就需得有极品炼材才是。
从前也并非没有仙人早早有了本命法宝之事,但他们通常也之事将本命法宝换成更高品级的仙宝,尽管一时间修为有损,可只要品级尚在,仙人寿命无尽,自然有重新恢复的一日。
将本命之宝重新炼制……可是不太值得。
在吕寅露出不赞同神色时,他已再度开口:“吾炼宝之物,为庚金之精。”
若是如此,倒也可以……
他身具剑魂八炼,从最初时就已渡入此间,早已浑然不分,如臂使指。此剑与他剑魂相系,其剑灵于他,隐约更有用处,也有情谊。
他有一爱侣,便生死不离,有一本命之剑,就视为战友,绝不抛却。
既如此,再无其他仙剑,能比此剑更与他相合了。
他当即就折了一只纸鹤,使其晃晃悠悠,飞了出去。
他能瞧见,蒙蒙光幕之后,极品仙宝形态各异,其身后,都有隐约虚影显现。
远远见得徐子青走来,那些虚影或目光好奇,或神情睥睨,或凑近要看,或干脆转头,背过身去……种种姿态,十分有趣。
那些仙宝之灵打量于他,他也一一打量众宝,慢慢走去,也并不见格外心仪之物。
看过片刻后,徐子青有些踌躇。
虽还不曾习得仙法,也不曾自悟什么,但释放气息,寻求共鸣,却是无妨的。
有些欢喜,有些犹豫,有些胆怯,有些狂妄……心思也各不同。
那里似乎有一种力量,朦朦胧胧间,要把他吸入万世轮回中去……这岂非是轮回之意?
这一股力量,却是同他的生死奥义共鸣。
说来奇异,这两件仙宝,竟所在颇为接近的。
不多会,有一纸鹤飞回,带来传音。
此言意为,云冽不必以极品仙宝交换,待遇之内,已能拨来炼材了。
吕寅自然劝说:“极品仙宝十分难得,云少宫主纵有本命仙剑,也莫要错过才是。”
而他的视线,则落在那许多极品仙宝之前,静立的青衣修士身上。
就见到那位徐少宫主,似乎有些迟疑。
云冽已上前一步,往那处走去。
却不知为何?
呼唤他的两件极品仙宝,一应生死,一应轮回,皆为他所需。
自然……少不了要多多考量了。
那应了轮回的极品仙宝,乃是一面古镜,号为“轮回万灭镜”。
自然,若是持镜者不欲伤人,也不过是定上一定,困上一困,可若是对上敌人……便又不同了。
而应了生死的极品仙宝,则是一双薄薄掌套,滑润无比,号为“阴阳掌中兵”。
简而言之,它看似毫无个性,却能依照主人所想,任意施为。
这仙镜、仙兵,都仿若贴合徐子青而成,但凭割舍哪个,又难以立时决定。
正想时,云冽自其身后走来。
刹那间,仙宝之灵欢喜雀跃,另一件仙宝,却沮丧起来。
这话出口,那沮丧的镜灵,才欢喜了些,意念也急促了些。
云冽微微颔首:“待你归来。”
很快,徐子青就走上那第一个阶梯了。
这也并不奇怪,他本是一位剑仙,周身俱是剑气,本命之宝更是一柄仙剑,强势无比,又极是排外,那轮回万灭镜乃是一面仙镜,又怎会想要跟着一位剑仙?
但云冽略顿了顿后,却释放出另一道气息来。
师兄弟两人多年道侣,彼此气息相融,纵使所修之道不同,也沾染上对方道之意境,模仿起来,容易得很。
此时,云冽听得一道细细嗓音传来:“你是个剑仙,修杀戮之道,怎么还知道轮回之道?你与先前那人,还有什么关系?”
可这活泼的性子,却禁不住云冽满身冰冷。
镜灵一听,立时问道:“你此言当真?你将我赠予那人?”
镜灵那头,气息越发急促:“那、我跟你去!你不可骗我!”
如今自然也不会再来安抚。
……无声无息间,云冽已踏上第三阶梯,就立在那仙镜面前了。
此刻,另一边的徐子青,也走了下来。
那仙宝之灵性情羞怯,犹若小小女童,腼腆可爱。她应了徐子青后,就跟随他来,前后不过花费一炷香工夫,就已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