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略微松口气的是林织没有在原地发酒疯,让情况难以控制。
“宋嘉竹,你来啦。”
这种状态的林织很陌生,不是平日里穿着校服的模样甚至不是在补习的时候不加伪装的模样,而是另一种宋嘉竹无法描绘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然。
林织闻到了宋嘉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带着阳光的暖煦和少年的清爽,靠在他身上哼着不成调的歌。
宋嘉竹盯着手机上司机和自己的距离,竭力忍耐着甩开这个醉鬼的念头。
在到的时候,又把林织拉下车。
“宋嘉竹,你背我上去。”
老小区的隔音不是特别好,宋嘉竹担心明天就传遍了有人大半夜喝醉喊他名字的事。
林织被捂着发不出声音,看着宋嘉竹,水雾迷蒙的眼睛眨了眨,看起来十分无辜。
也在这一瞬,宋嘉竹感觉到了掌心的温软湿润。
“宋嘉……”
宋嘉竹咬牙,换了一只手捂住了林织的唇,而后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将他扛在了肩上向前走。
将门匆匆关上后,宋嘉竹打算把林织放在沙发上,给他丢个被子就回房间,不再管他。
宋嘉竹再一次疲惫于自己无法讲话,企图用眼神让林织松手。
宋嘉竹坐在了沙发上,清瘦的少年跨坐在他的身上,将脸埋在他的怀中。
宋嘉竹的手一顿,眼前似乎又被血腥残忍的画面充盈,有些失神地听着林织有些断续颠倒地说着与父母的生活碎片。
因为情节恶劣,那个入室抢劫杀人的罪犯早就被判了枪决。
这是让宋嘉竹与所有人隔绝的屏障,也是唯一会让他展露柔软的地方。
不过林织的目标并不是这短暂的温情,而是打算给并未见识过太多繁华的少年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点奇怪……”
他的眼神迷茫又烦恼,似乎在竭力地调动僵硬的思绪进行思考。
微长的假发有一缕落在他的脖颈上,又随着他的动作落下。
似乎是感觉到宋嘉竹想把他推开,林织的声音变得有些烦躁。
因为离的太近,他清晰地嗅闻到了林织身上的香味,甜腻混乱,似乎要将他的生活也一并染上无序。
“不许看。”
视线被遮蔽,他的脑海里却回想起了那天下午的那节体育课,过分明亮的日光下林织望向他流下的眼泪。
他对他不感兴趣,这个神经病有自己喜欢的人。
可看不见的情况下,听觉似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
无意义的时短时长,像是会不断蔓延的藤蔓,放肆的生长。
掩在他面上的那只手力度似乎越来越轻,隐隐有向下滑落的趋势,但又坚持地捂着他的眼睛。
脆弱的疯狂,旖旎的情态,混杂着些别的宋嘉竹形容不出的情绪。
可林织屈起的腿,摇晃的裙边已久映在了他的脑海里,空气变得滞缓闷热,如同黏腻混乱又干燥到一点就燃让人无法清醒的夏天。
宋嘉竹不可避免地想到,闭着眼的林织是否将他幻想成了别的谁,好让思绪摆脱这种困境。
嗯,只有一点好奇,对他而言这件事也不重要。
不知过去多久,宋嘉竹感觉到脸上林织的手滑落,他睁开了眼,对上了林织略微涣散的眼。
他有些摇晃地起身想离开,然后‘嘶’了一声,微微抬起了小腿。
“被你弄破了,小哑巴,你得赔我。”
宋嘉竹默然了一会儿,没看林织,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下意识地打起了手语,询问林织多少钱。
“你自己收着吧,就当明天的补习费了。”
“我这样不好回去,借你这里睡一晚。”
这沙发并不大,但好在他的身材纤细,沙发足够容纳他。
破损的及膝袜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十分显眼,宋嘉竹捏了捏裤子边缘的装饰品,进了自己的卧室,从里面拿了一张毯子出来,胡乱地盖在了林织的身上。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上也有一点痕迹,神色别扭地将衣服放在了一边,决定明天早起洗澡,现在他没有离开卧室的任何想法。
穿这身睡觉并不舒服,脸上的妆也没卸,要是就这样睡了过去,明天早上估计宋嘉竹就会看见他的假发被睡乱的样子,一定不太好看。
01精神抖擞:【报告!任务对象刚刚睁开眼睛了,睁了一次!】
这一眼就足够了,毕竟宋嘉竹的耳朵可以听见。
【两个小时后叫醒我。】
这个沙发并不好睡,林织适应了一会儿,闭眼入眠。
卧室紧闭的房门,如同他紧闭的门扉。
有些事情可以强求,有些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