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提起梦的时候低笑了一声,即使他随意带过,也让人觉得他心情不错。
小院又恢复了平静,林织喝了醒酒汤,让戚禾去给云虚道长送口信。
应当亲吻了,后面没什么异样,想来是戚禾还没伸手。
前面肯定是交代过,林织有一搭没一搭地捧着有些舒缓过后有些倦怠的躯体,倒是希望握点别的。
林织不在意地应声,反正他也什么都看不见,他连表情都不必掩饰。
他和白无求定下了五日之期,所以这几天他不打算走动。
“碧源山庄的医师考核在即,阿寻需要回去做准备,所以和他师叔一块走了,今早启程比较匆忙,他来不及和你们告别,匆匆托我传口信。”
严亦萱说明了情况,又拍了拍旁边应双的肩膀:“我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他,我们就结伴一起来了。”
冰玉莲险些被窃这件事在很多人心里都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但应双那日正好和他们一块进了小厅,应双感觉到这其中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没急着离开这里,想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真有人来偷东西啊,真可恶,如果需要我们的话,一定要说,本来应该是高高兴兴的事,结果事情反而这么多,大少爷还是不见人影。”
她嘀咕道:“天下这么大,也不知去哪找。”
只要姜彦想出现,那一定会出现,除非他死了。
“应双大哥说得对,兴许是明日,又兴许是后日。”
应双正好站在他的右手边,因他的动作下意识地看向了他的手臂,他知道戚禾右手胳膊受了伤,那还是他好不容易才做到的事。
戚禾轻轻摇头:“可能是伤口裂开了,无碍。”
没等林织开口,戚禾便说:“应是早上练剑时没有注意,我现在去换药。”
严亦萱和应双在,林织并未拒绝。
“要是我以后的徒弟也这样就好了。”
应双若有所思地点头说:“他确实很听他师父的话。”
应双一想到自己满脸褶子的师父满脸亲和地给他胳膊上药,应双心里嘶了一声,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
戚禾的房间陈设比林织的房间要简单很多,甚至说得上是简陋。
林织下意识地皱眉,问道:“里面的东西呢?”
“我收在柜子里了,因为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本来想摆上别的东西,但被我忘记了。”
“这里我本想摆着那年和师父一块过元宵时猜谜赢得狐狸灯,但是它放置在了别处,这里想放和师父一块刻的棋盘,不过昨日在院内独自下棋忘记拿进来,不过这里换成了师父第二喜欢的那套茶盏……”
“一会儿我就先摆上,以免看着空荡,我的伤不重,师父不用担心。”
少年看着清瘦但并不瘦弱,宽肩窄腰,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宛如起伏的山峦,流畅漂亮。
常年习武练剑的臂膀结实,白皙肌肤上裹着溢出血色的纱布,腹肌轮廓明显,收窄的人鱼线条向下蔓延,少年长发高束,意气逼人。
林织眉峰微微上挑,唇边的笑意明显了些。
“都行,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几日。”
“不是要和那人做交易吗?”
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师父温热柔软的手正按在他的伤口旁,就像他昨夜为他纾解时,他紧紧抓着他的手那样。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林织就着手进行布置,想要查清楚真相,只是幕后之人扫尾扫的很好,他找不到蛛丝马迹,只能尽可能地广撒网。
林织的视线落在了赤羽门身上,因为白无求还有姜彦的事让他觉得还有一股势力在寻找药方,他暂时不能确定戚家灭门惨案的真凶是赤羽门的人还是另一股势力的人,所以暂时没出手,只是在旁观。
五十年前,圣教的阎三更研究出了一种药方可以令人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魔教入侵中原的计划失败后,圣教败逃,阎三更却没走。
九年前,戚家因药方被灭门。
也就是说杀害戚禾父母的人在九年前并没有得到药方的线索,但在三年前以某种渠道得知了。
三年前他们得知了药方的具体信息,也许是赤羽门从圣教那里得知,也可能相反,总之两拨人开始了抢夺。
如今戚禾露面,激起了真凶的怀疑,甚至去掘坟确认。
他给五天时间和赤羽门的人,并非是真心要和他们做交易,也是给另外的人提个醒,这样真相很快就会浮现了。
等这三年他可不止是打算旁观,更是为了等戚禾成长。
“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期待吗?”
“迫不及待。”
他的语气并不急切,放置在桌上的那只右手却握住了黑红二色编织的剑穗,缓慢地收紧。
他们靠的极近,戚禾的眼眸虽然无法聚焦,但依旧凝望在林织的面上,甚至是唇上。
“可惜……若是你能看见就好了。”
他站起身,视线从戚禾的身上划过,在某个地方停留了一下。
没由来的,戚禾认为那个叫做谢青的人,是个男人。
因此戚禾今日特地没有处理练剑时裂开的伤口,仍觉不够般扩大伤势,他特地在应双他们面前换手拿剑,让他们发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