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禾也不太清楚他的身体会不会对师父造成吸引力，但总要试试。
因为失去视觉，戚禾对于他人视线的落点反而更加敏感，师父刚刚就是在他的脐下三存停了一下。
只要有可能，那就足够了。
他倒不觉得怪异，师父从不是霁月光风不染凡尘的那类人，他的情绪不显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老谋深算，擅长将人玩弄于鼓掌中。
未失去视力之前，戚禾学过棋，但也只是皮毛，后来会下棋是师父手把手教他辨认位置，为他讲解规则，演示棋局。
师父第一次非常满意是在他一如既往地那么落子时，骗了师父一下，到关键落子处改换了位置，虽然他最后还是输了，但师父心情很好。
随着棋子落下，他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
师父会满意一个和他相像的徒弟，但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和他太过相似的人，那未免太没趣味了些。
按照师父的习惯，他在等，那他在等什么？
“既然师父想看真正的我，希望这次对弈，能让您满意。”
是夜，戚禾照旧照顾林织睡下。
戚禾打着扇子，听着师父越发均匀的呼吸声。
他俯身替师父盖好被子，趁机点了他的睡穴。
青年陷入昏沉的梦中，外界没有一定声响不会醒来。
戚禾跪伏在师父的身前，上身严实，温良恭谨，磨着师父腿根的动作却算不上有礼。
“师父，是不是烫着您热着您了，都是徒儿的错。”
“师父这般畏热，下次怕不是要备着冰，也不知师父能不能受得住冻，我会帮着师父。”
他脑海里肆意想着如何帮师父搅弄化掉冰块好让师父凉快，全然一副孝敬师长的模样。
他知道有纰漏，他刻意的。
天边吐白，林织在凉气中醒来。
林织从床上坐起，随即视线向下。
跟着林织，01的表达能力都提高了。
白皙的指尖在红痕处轻点，林织没起身，懒懒地靠回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碰着。
戚禾比他想的还要上道，竟然这么快就下手试探他。
说不定哪天都被喂熟了，林织肩膀颤动，忍不住笑。
林织用手遮住眼睛，想到那样本应是令人厌恶的崩坏的场景，竟然觉得很好笑。
01的画面被马赛克涂满，但依旧尽职尽责地标出了任务对象的位置，提醒宿主对方正在不断靠近。
戚禾握着剑的手不断收紧，静静伫立在窗外。
距离放白无求离开，已经有了两日。
“小禾！小禾！”严亦萱边跑边喊，跑过了垂花拱门，笑容灿烂地说，“你说的可真准！看看是谁来了！”
姜彦的容貌和三年前相比没有变动太多，他穿着一身白金色锦袍，手里拿着折扇，依旧是一副富贵逼人眼的大少爷模样。
姜彦抱拳赔礼，神情歉疚。
曲梓珩捶了捶姜彦的肩膀，气愤道：“亏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事，阿寻都参加了比武大会，你居然没参加。”
姜彦故意伏低做小，做派逗得严亦萱和曲梓珩直乐。
戚禾颔首，当做同意。
曲梓珩道：“总有机会的。”
严亦萱轻哼：“看在这些菜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他时不时地敬酒，林织和戚禾如他的意，和时常和严亦萱与曲梓珩喝酒，没多久这两人就趴在了桌上。
姜彦端坐在位置上，要这扇子和林织对视。
除了寨子里的人，没有人知道林织是圣子，就连白无求他们也只知道他是蛊师。
“既然您清楚，那我便不必多说，只是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不若二位和我一起换个地方？”
林织没什么意见，三人便到了酒楼后院隐秘性极好的房间里，内里已经设了雅座，上面摆着茶点。
姜彦为林织和戚禾倒了茶，他的扇子放在桌上，说到主人时话语未有停顿。
林织：“既然要做交易，第一点当然是自报家门。”
姜彦特地看向了戚禾，然而并未从蒙眼少年的面上看见想看的情绪波动。
其中一人的信息，林织可没这么好打发。
赤羽门的人威胁白无求前来，圣教的人派遣姜彦过来，他要的不是这些小鱼小虾。
见林织欲走，姜彦立刻起身道，事实上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林禾很有可能是戚禾，话语间也有试探之意，这两人默认说明却确实有关联，可为何一点也不心动？
姜彦还想再拦，戚禾的剑出鞘半寸，以示警告。
林织问：“答案近在眼前却被我拒绝了，不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