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这个时候,戚禾反而越冷静。
“正是如此。”
今晚月色正好,落在地面上如同白霜,显得安静宁和。
这不是林织在诈他,而是周身的暗卫回报他这件事。
“徒儿冒昧,确实在打听,那日师父喝醉了念了他的名字,我一时好奇就……”
“他是我的故交,数年前就不在人世了。”
戚禾的神色沉了几分,倒是有几分哀痛之意。
他要怎么和一个死人争?
第193章 养成少侠的蛊师
他想,兴许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人碰面通书信,可没成想,谢青真的死了。
这让戚禾心里十分不痛快,活着的人可以运作,死了他也不能追到地下去。
林织简单答,没有多说。
他自始至终不觉得自己念错了名字会发生多大的变故,只要他想,就能让浪一点儿也翻不起来。
又不是戚禾亲眼看见他和谢青睡一块了,有什么好慌张,林织甚至颇为恶劣地想,戚禾的眼睛看不见,做到这事还挺有难度。
可戚禾不会不提,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恐怕就不好问了,无论怎样也要试试。
戚禾的话语里带着些惋惜,心里却希望是个老男人,也不枉他客气地提辈分。
戚禾心里微沉,并不希望如此,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影子,一想到师父可能透过他看别人,心里的酸涩嫉妒齐齐上涌。
不过戚禾的称呼也是合情合理,他是戚禾的师父,谢青是他好友的话,自然是和他同辈,而且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谢青的确是戚禾的前辈。
林织想起曾经,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过说到这样的人,戚禾忍不住道:“曲大哥那般么?”
虽然形容上可能差不多,但在林织看来,曲梓珩和谢青是完全不同的人。
林织弯唇道:“他总希望我能活泼些,希望我不要为了意义去做事,因为有些事情即使没有意义也让人高兴。”
戚禾若有所思:“师父当年带我走,也有这个缘由在里面么?”
“那我也得好好感谢谢前辈了,不知谢前辈葬在何处,逢年过节我也好去供奉一番。”
当然,也只是想想,他肯定会好好祭拜,再同地底下的死人说说话,若谢青泉下有知也可放心,师父自此以后有他照顾。
好在谢青根本不存于这个世上,否则面对这种挑衅,恐怕能气活过来。
“他未有坟茔,没有牌位,葬于山水天地之间,不必探望。”
戚禾乖顺应答道:“那我便心里记着。”
困惑他的事情他如今得到了答案,却也高兴不起来。
林织照例点开了脑海里的地图,用系统提供的功能查看着附近隐藏的人。
要不是他是蛊师,恐怕就他和戚禾离开家的空档,里面都得被洗劫。
林织心里有些猜测,按下不表。
急促的奔跑声在夜里格外明显,吓得一些胆小的人关紧了门窗。
当看见窗外滚进来的人影时,他的手一顿。
严亦萱的头发有些凌乱,想来是醉酒后躺着弄乱,并未梳妆。
严亦萱气喘吁吁有些慌乱,她并非是没见过血,只是几个时辰前一块喝酒的好友忽然生死未卜,让她有些慌张。
“他伤的很重,被掌法拍中肺腑,身上也有许多伤,我给他输了些内力他才撑到这里,我从窗子往外望时几个人影就消失了,其他伤不好判断,但那一掌应该是赤羽门的化骨掌,十分阴毒。”
严亦萱不解:“他怎么会被赤羽门的人追杀,他没告诉我们惹了这样的仇家,我看了伤势,哪些人下的死手。”
林织摇头道:“你们喝醉后我们差不多也散了,我让人把你们送回客栈后便和小禾回去,他说他有住处,我们便分开了。”
听见是赤羽门的人动的手林织也不意外,赤羽门的人和西域圣教因为药材之事,早已正面交锋过,不过赤羽门总是占上风,他们盘踞中原已久,自是比西域圣教的人更有优势。
林织本没打算插手这件事,毕竟他们咬起来他乐见其成,不过现在事情撞到了跟前,姜彦没被抓走也没死透,那他可要趁机多问些信息了。
虽为旧友,但他们对姜彦知之甚少,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等姜彦醒了再说。
“刚醒就想着跑,我这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他并未阻拦,只是轻声叫了戚禾的名字。
姜彦擦掉唇边的血,倒在了急忙前来接应他的女子身上。
这些动作不足以甩掉所有耳目,戚禾在暗中等候,忽地听见了一阵笛声。
戚禾微微皱眉,运气凝神缓解。他不可封闭听觉,否则很可能跟丢。
在笛声停时,戚禾再次跟了上去。
谁知刚出门,她就感觉到一阵厉风。
姜彦昏沉中听见了声音,睁开眼却看见了蒙着眼的少年,没有血色的面庞越发苍白,看到同伴只是晕厥在一旁,他悄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