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002。”
“180003。”
一个主播从教室第后排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喉头滚动着,手指紧紧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十分紧张。
包括讲台上的副校长,以及在阶梯教室内走动着的四位学生会成员。
“作……作为育英综合大学的在校学生,我承诺,遵、遵守校纪校规,尊重老师和学生会的权威,积极参与社团活动……”
温简言的视线落在纸张上,跟着对方朗读的顺序,阅读着纸张上的文字。
这份纲领的内容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内容基本上都是一些很基本的学生守则,比起“思想品德纲领”,更像是一份承诺书、或者是什么宣言之类的。
突然,朗诵着纲领的主播忽然卡壳了。
那个主播仍旧站在自己位子上,但是,他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极其苍白,几乎要比他手中的纸都要白上几分了,额前不知不觉已经冷汗密布,甚至有的顺着鬓角流淌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桌子上。
他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温简言注意到,那位主播一边念着,一边时不时地从纸后抬起眼,神经质地、一遍遍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片空地,并且越来越频繁。
温简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片空地。
是只有本人才能看到的什么景象吗?就像是他现在右侧、始终试图引起他注意力的“幻觉”?
“我——我——”
然后。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咕咚”往下一栽,脑袋重重地撞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惨白,僵硬,扭曲,眼珠灰白,瞳孔扩散。
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空气顿时变得死寂而沉重。
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温简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无声地活动了一下手指。
讲台上,副校长用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说:
“180004。”
副校长放下笔。
第一人的死亡显然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很强的刺激,但是,即使如此,被叫到学号的主播还是不得不遵守规则,继续朗读。
他磕磕绊绊地读着。
尸体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的下颌像是失去弹性的皮筋,嘴巴一点点地大大张开,鲜血从口中流淌而出。
舌头消失了。
主播已经念过了上一位卡顿的地方。
他的额头直冒冷汗,忽然停住了。
但是,和所有人想象中不同的是,他不仅没有出任何事,而且还硬着头皮,继续读了下去:
这一段结束了。
那个主播顿时如释重负,飞快地坐下了。
阶梯教室里的其他主播都是一愣,疑惑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第一个死了,而第二个活着?
只可惜,在这节课上,主播们不能彼此交流,除了队友间能偷偷地私下里通过手机交流之外,其他人无法得知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一个一个的学号被点到,主播们接二连三地站起身开来。
一部分人会在朗读过程之中突然断掉,原因不明地死亡——而他们的死状都并不相同,有人的脖子上出现了青紫色的掐痕,有人则是从口中涌出漆黑色的水,像是在陆地上被活生生淹死,也有人是胸口出现空空的大洞,鲜血喷涌而出。
终于,一个熟悉的学号出现在了副校长的口中。
温简言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而苏成等人则都显得十分紧张,由于规则的限制,他们并不清楚那些主播的死亡原因——而在现在这种一切未知的情况下,san值最低的温简言自然也是最危险的。
“作为育英综合大学的在校学生,我承诺——”
但是,随着一字一句从他的口中吐出,纸上的阴冷之意越发强烈,像是要讲他的体温一并带走似的。
果然,他本就所剩无几的san值毫无预兆地波动了起来。
看样子,他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样的话,他就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
“妈耶完了完了……”
“但是说实话,我倒是对主播挺有信心的……”
san值下降的副作用开始在温简言的身上显现,他的视线开始溃散,耳边的幻听逐渐放大。
“……遵守校纪校规,尊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