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旁不远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黑漆漆的头颅，惨白的脸孔歪斜着，嘴角高高扬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诡谲的笑声响起。
咕噜噜。
“嘻嘻。”
一切都是摇晃，一切都在溃败，一切都在失控。
那阴冷的气息凑近，温简言像是陡然从这种被魇住的状态之中抽离出来。
他在心里回道。
视线边缘，那颗滚动的头颅越来越近，嘻嘻的诡异笑声也变得更加响亮，熟悉的、源于死亡的恐惧感袭来，令温简言的手指微微颤抖。
会死吗？
在那瞬间，先前被忽视的证据和线索都被一一整合起来。
但他还没有死。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是以san值高低作为死亡标准划分的话，他可能会在开口第一句时死去。
San值高低不是死亡划分的依据，那又是什么呢？
视线边缘里，是一点点滚动靠近的头颅。
为什么？
温简言咬紧牙关。
选了不同的课，所以才会遇到不一样的“危险”
温简言的掌心里渗出冰冷粘腻的汗水。
因为san值降低，所以，甫一接触这张纸，温简言就注意到了，从其中释放出来的阴冷气息。
在那张阴冷空白的作业纸上写字，他们会被带回课程之中，那么，这张纸让他们朗读的纸祈祷的作用……或许是让课程之中的东西，进入到现实里。
San值。
朗读纸上内容的时候，san值也会降低。
不像写字的作业纸，主播完成的任务总量是一样的，可san值的降低却是无法控制的，既然如此，那么，唯一的变量只可能是速度了。
纸张吞吃san值，san值越低，主播就会越恐惧。
温简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颗头颅上移开。
“——作为育英综合大学的学生，我的使命是学习，得到更多的学分，好好完成学业——”
“……”
“在san值这么低的时候遇到这种幻觉的袭击，居然还能维持判断力……我真的惊了，之前可是有个从70直接降到0的！”
“瞧，我就说吧，如果是别的情景出现，主播可能会有事，但是这种对他来说绝对是小case！”
“你们别忘了，之前在体育场上的时候，他可是在没有任何道具的情况下，硬生生靠着意志力让自己的san值上升了几个点啊，我可不觉得一般主播有这种意志力……所以，这种全靠意志力能不能稳住的环节，我是绝对不担心主播过不了关的。”
San值还剩29。
温简言的心一沉。
也就是说，接下来如果他不再使用矿泉水道具，他的san值不再会随着时间自然回复，也会成为整个副本之中，无时无刻吸引着怪物的灯塔。
温简言感到脊背发凉。
至少这一次他的念诵到了尾声，而san值还没有降低到会直接致死的地步。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重新向着纸张上看去，准备讲这段念完。
下一秒，纸张上的文字原本漆黑整齐的文字，突然变成了刺眼的，浓郁的猩红色。
可是，内容却改变了。
原本正常的“思想品德纲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句完全一致的话，反反复复，一遍一遍出现，猩红地扎着人的视网膜：
【我承诺，我自愿献出自己的精神】
第429章 育英综合大学
【我承诺，我自愿献出自己的血肉】
【我承诺，我自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反反复复，密密麻麻。
强烈的不祥感令温简言汗毛倒竖，阴冷的感觉透过纸面渗入皮肤之中来，手指的关节都跟着变得冰冷而僵硬。
这三行字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
在这个念头冒出脑海的一瞬间，温简言不寒而栗，一下就从头冷到了脚，脊背上又冒出一层冷汗。
刚刚还持续的、稳定的念诵声毫无预兆地停止了，突如其来的寂静袭来，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下一紧。